该翻的账,一件也不能少(1 / 2)
“儿臣所求,唯真相二字。”夏芷澜深深一礼,“若真相无碍,儿臣自当闭口。但若有人掩藏,那便不是流言,而是谋逆。”
殿内寂静无声。曾夫子悄然抬头,见太后脸色微白,指尖紧攥扶手,似在压抑怒意。
片刻,太后缓缓道:“哀家答应你。三日内,脉案必至。”
夏芷澜牵起曾夫子之手:“多谢太后成全。儿臣与静姝,告退。”
二人退出显阳殿,宫门在身后缓缓合上。曾夫子低声问:“你明知她不会轻易说出真相,为何步步紧逼?”
夏芷澜望向远处太极殿的飞檐,声音低沉:“她越是遮掩,越说明有鬼。今日我以礼叩问,合情合理,她若阻拦,便是心虚。这宫里,。”
两人直趋太极殿寝宫,新帝刚起身,正由宫人伺候着洗漱。见夏芷澜与曾夫子行礼,他随意摆手:“免了。五弟,听说你们灵玦王府这几日可热闹得很,欢歌盛宴,夜夜不休,看来婚后日子过得挺滋润啊?”
夏芷澜拱手,语气平静:“承蒙陛下挂念。只是赋闲在家,无事可做,只好在府中寻些生活情趣,打发时间罢了。”
新帝一听,眼神微闪——这话明摆着在讽他削权,不给实职。他干笑两声:“五弟出使东胡大半年,回来又要成婚,朕自然要体恤你,让你多歇些时日。等过阵子,再回朝帮我处理政务也不迟。”
话锋一转,他目光轻佻地扫向曾夫子,带着几分戏谑:“五弟生活如此‘丰富’,不知太后何时能抱上皇孙啊?”
夏芷澜神色不动,立刻接道:“陛下放心,臣弟与王妃自当尽力。同时也恭祝陛下早日立后,为大周皇室开枝散叶,绵延宗嗣。”
“哼。”新帝脸色一沉,冷哼一声。这话戳中了他的痛处——他虽有妃嫔,却没有生出子嗣;欲立皇后,太后却对几个侧妃都不满意,因此连皇后都没能册立。
他强压不悦,转移话题:“你们去太后那儿,都说了些什么?”
夏芷澜盯着他,缓缓道:“太后答应,将先皇与母妃的病案给到我看。”
新帝正整理腰带钩的手猛地一僵,指尖停在半空,脸色瞬间阴沉。但只一瞬,他便恢复如常,继续系带,故作轻松:“先皇和贵妃的死因,早有御医定论,白纸黑字,清清楚楚。五弟你何必执着?”
他转身,背对夏芷澜,语气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不过……也好。等你看完病案,或许就能放下执念了。”
夏芷澜垂眸,掩去眼底的冷意。新帝那一瞬的失态、僵硬的手、闪躲的眼神,全被她看在眼里。越是掩饰,越是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