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何事如此慌张?(1 / 2)
新帝一纸诏书,下令解散皇城卫,消息如风暴般席卷全国。皇榜张贴之处,百姓围观,有人惊愕,有人窃喜。曾经权势一时、令人闻风丧胆的皇城卫,一夜之间成了过街老鼠。
在新帝心腹掌控的州郡,皇城卫还算相安无事,只需主动投案,交出密信、名册和暗器,归附地方官府,就保性命无虞。可到了先帝旧臣控制的地区,尤其是韩司徒门生治下的州郡,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不少密探直接销声匿迹,烧毁档案,更换身份,潜逃山林,甚至有小股势力试图武装反抗,结果被地方治军围剿。
而这一切,韩司徒早已布局。在新帝诏书下发同时,他已提前联系各地门生长官:凡遇皇城卫成员,无论是否投案,一律先行拘捕;若有反抗,格杀勿论。一时间,各州郡衙门大开,刑房日夜不休。反抗者被当场斩杀,头颅悬于城门;被捕者则遭重刑拷打,关押大牢,只等朝廷最终下令处决。
地方官员对皇城卫积怨已久——这些人过去仗着“天子耳目”的身份,随意监视、构陷、抓人,连知府、通判都敢当堂拘押。如今大权旁落,报复之心如野火燎原。有的县令甚至亲自提审,用上铁烙、水刑,逼问幕后名单。
百姓们则拍手称快。街头巷尾,人们议论纷纷:“那些暗地里告密的狗腿子,终于遭报应了!”“我邻居家的儿子就被皇城卫抓走过,关了三个月,出来时只剩一口气!”有人往被捕密探身上扔烂菜叶,有人在城门口烧纸钱,祭奠冤魂。
一时间,大周各地腥风血雨。曾经令人畏惧的黑衣密探,如今或死或囚,或逃亡天涯。而这场清洗,不只是权力更迭,更是一场积压已久的民意爆发。黑暗退去,却不知光明何时真正降临。
赵枚几乎是踩着新帝诏书的尘土抵达并州。当“解散皇城卫”的皇榜还在城门口张贴时,他已悄然潜入刺史府,藏身于文鸣仁的卧房之中。夜色沉沉,烛火微摇,他静坐厢房上首,手按刀柄,目光如炬,等待那个关键人物的到来。
此时,并州城内,刺史文鸣仁正与部将们在议事厅激烈争论。厅中地图铺展,众人围绕如何处置藏匿在城中的皇城卫密探争执不下——有人主张立即抓捕,以防泄密;有人担心激起兵变,建议缓行。文鸣仁沉吟不语,心中却知,这不仅是清剿密探,更是一场政治站队的抉择。
议事结束,他独自回府,推门而入的瞬间,目光骤然一凝——厢房高座上,竟坐着一人!黑衣裹身,面沉如水,正是传说中已经被剿灭的校事府头领赵枚。
文鸣仁心头一震,本能地后退半步,随即强定心神,迅速关门行礼:“赵大人?您……为何在此?”
赵枚不答,只从怀中取出一封火漆封印的信,低声道:“奉五殿下之命,亲授于你。”声音如铁,字字千钧。
文鸣仁接过,拆信细读。起初神色尚稳,但随着字句推进,脸色逐渐惨白,手微微颤抖,额角渗出冷汗。信中所载,非但揭露新帝毒杀先帝、逼死贵妃的真相,更点明太后与新帝为一己之私、剿灭忠良、实行白色恐怖的阴谋。最后一页,赫然是先帝脉案副本的抄录与小太监血书证词的节录。
良久,他缓缓合信,闭目长叹:“原来如此……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