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什么要杀你(1 / 2)
大理寺的地牢深处,阴冷潮湿,铁链与石墙的碰撞声在幽暗的走道里回荡,如同亡魂的低语。自新帝下令解散皇城卫以来,京城内外风声鹤唳,无数密探被报复式抓捕、审讯、处决。
在大理寺和御史台联合审讯下,武都郡西域游骑之事终于被揭开一角——有皇城卫招认,是彭成下令秘密雇佣并训练那支挑动边境战事的骑兵,意图制造边患,为朝廷出兵提供借口。
然而,当审讯轮到彭成本人时,他却挺直脊背,目光如铁,一字一句道:“一切皆由我一人主导,无他人授意。我为大周肃清外敌,开疆拓土,振我朝威,何罪之有?”
大理寺几经拷问,彭成始终坚称是“个人决断”,无幕后主使。御史台的官员们面面相觑,再无突破,便准备以此定案,上奏结案。可就在此时,夏芷澜亲自登门大理寺,找到御史中丞西门腔,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道:“且慢结案。待我与他单独一谈,你再写奏折不迟。”
当夜,地牢最深处的牢房被清空,守卫全部退至狱外,仅余一盏昏黄油灯在铁栏外摇曳。夏芷澜身着玄色常服,缓步走入,脚步沉稳,仿佛踏在命运的节点上。
她挥手示意,狱卒打开牢门,独自走入,反手关上,与彭成对坐于冰冷石地。
“你想怎样?”彭成声音沙哑,眼中没有惧意,只有警惕,“杀我报仇?”
“?”夏芷澜冷笑,目光如刀,“你以为你杀了赵枚?他没死。不仅没死,我还拿到了先帝的脉案——完整的,未经篡改的。”
彭成猛地抬头,瞳孔骤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不可能……赵枚明明……脉案早已被焚……”
“你太信你主子了。”夏芷澜逼近一步,声音低沉却如惊雷,“你以为你一个人扛下所有,就能保全皇上清白?就能成全你的忠义?可笑!”
她从袖中抽出一本薄册,重重摔在彭成面前:“你自己看看,你那些部下,你亲手带大的兄弟,一个个被‘谋逆’之名斩于校场,尸首无全。皇城卫,已不复存在。”
彭成颤抖着伸手翻开,一页页,一行行,全是熟悉的名字——“武都游骑统领常寿,斩”、“辽西都统吴界,自尽于狱”、“秦州都统陈七,全族流放三千里”……他手指剧烈颤抖,额上青筋暴起,喉头滚动,却发不出声。
“没有皇上的默许,谁能如此精准地剿灭你的人?”夏芷澜声音冷得像冰,“你还在等他救你?可他从没想过救你。从你被下狱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是个死人。”
“不可能!”彭成低吼,声音撕裂,“陛下不会……不会抛弃忠臣!我为他扫清异己,为他掌控耳目,为他……”
“为他弑父逼母,毒杀贵妃,是吗?”夏芷澜猛然打断,眼中怒火翻涌,“刘贵妃,是你亲手逼她自尽的吧?先被皇帝凌辱,再被你以‘不敬’之名围困宫门,逼她上吊——你可知道,那是我母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