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果然没忘了我(1 / 2)
扎娜松开手,退后半步,月光从窗缝漏入,照亮了荀若楠的面容——清丽如画的眉眼,鬓发微散,却难掩眉间那股不屈的倔强。
荀若楠盯着玉佩上的龙纹图腾,指尖颤抖着抚过,喉间发出哽咽般的低笑:“。”她转而也认清了扎娜的脸——这是一张深目高鼻,眼睛湛蓝,充满了异域风情的神颜。只要看一眼,谁能不沉醉在这美貌之中……
两人对视间,尴尬与警惕在无声中消融。荀若楠迅速起身,将窗缝掩紧,转身时,袖口露出一道暗红割痕。
扎娜目光一凝,荀若楠却若无其事地整理衣襟:“自司州求雨后,陛下便以‘护我周全’为由,派兵包围了灼华园。我试过书信、求医、甚至绝食,皆无用处。”她声音平静,却如冰下暗流,“连一只鸟儿都飞不出这园子。”
扎娜眼中燃起怒意:“我来带你走。”荀若楠却摇头,指尖抚过案上未完成的诗稿:“若此刻离园,可能会给陛下‘五殿下劫囚’之罪的口实。他如今在暗,陛下在明,贸然行动,便是自投罗网。”
她抬头,眼中映着月光,竟透出与柔弱面容不符的坚韧,“请转告殿下,若楠在此,尚能牵制陛下。他只需安心布局,待时机成熟……”
扎娜心头震动,这女子竟将自身安危置于五皇子大计之后。她忽想起五皇子临行前的嘱托:“若楠聪慧,她定能明白轻重。”此刻亲见,方知这份信任背后,是两人生死相托的默契。
于是她将自己出行前,有关五皇子的近况——发现安太医藏有先皇脉案、派自己联系匈奴龟兹结盟,还有赵谏牺牲在东胡草原之事细细道来。荀若楠听着,眼中渐生希望,最终化作一声低叹:“赵谏大义……殿下,活着就好……活着,便有翻盘之机。”
她话音未落,窗外忽传来脚步声!两人神色骤变,荀若楠抓起案上烛台,将灯火猛然扑灭,黑暗中,扎娜已矮身躲至窗边。
月光下,两名军士正提着灯笼,在廊下慢悠悠走过,其中一人嘟囔着:“这园子封了月余,连只耗子都逃不出去,还防什么防……”
待脚步声远去,扎娜才轻声说道:“我不能去京城传信,我要留在洛阳。”
荀若楠眼神闪过一丝迟疑,而后变成了感动。她知道,扎娜公主是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故不愿离开。
扎娜眼神示意她不要激动:“但我有别的办法传信给五殿下,你放心。”她握住荀若楠冰凉的手,这双手苍白细腻,不知道经受了多少委屈磨难。
荀若楠感受到了扎娜手掌的暖意,整觉个人忽然放松了下来,那是这一个月以来从未有过的安全感。她抬起头,恰好扎娜也看向她,两人目光交汇,竟皆是一怔。异域公主与中原闺秀,此刻同陷棋局,却因一个男子,成了共赴险境的挚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