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9章 敌方内部生矛盾（2 / 2）

他又说：“让巡防队注意敌营那边的鸟。如果有大片鸟突然飞起来，不管白天黑夜，立刻报警。”

守哨的人记下了。

云逸没再多说。他走到窗边，推开木板。远处敌营藏在山影里，只能看见几点火光。主帐应该在最亮的地方，现在灯还亮着，但比前几天暗了。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离开。

下山路上风变冷了。他左手插进袖子，摸到那张折好的纸。纸角已经被磨毛了。他没拿出来，只是攥着。

回到主帐，副官已经在等。“刚收到消息，新派的两人已到外围，预计明天傍晚能带回第一份记录。”

云逸点头。“让他们藏好，别靠太近。听到什么记什么，哪怕只是一句吵架的话。”

“明白。”

副官走后，他坐在桌前，没点灯。帐里慢慢变黑，只有门帘透进一点光。他闭眼一会儿，脑子里过着那些零碎信息：灯一直亮、声音断断续续、伤亡数字、说没粮。这些事单独看没什么，但合在一起，像一幅拼图，缺了几块，也能看出大概样子。

他睁眼，重新点蜡烛。

拿起笔，在纸上写：“敌人心不齐，机会可能出现。”

写完，他把纸压在砚台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掀开帘子往外看。

营地很安静，守夜的人来回走动，脚步轻而整齐。西坳的铜铃响了一声，很快又停。东岭哨台的铜片忽然一闪，反射月光，像一道光划过夜空。

他站着没动。

明天会有新消息。可能是风声，也可能是真有裂痕。他不知道哪边会赢，也不知道敌人最后是退还是打。但他知道，不能再只看自己的防守。

他得知道敌人在想什么。

因为真正的破绽，不在墙上，在人心。

他最后看了一眼敌营方向，放下帘子，回到桌前。

吹灭蜡烛。

帐里黑了。

窗外一缕月光照进来，照在砚台边，映出那支笔的影子，笔尖仍指着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