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暗传心契,破禁摧城,神君一怒震九霄(2 / 2)
天界众仙但凡感知到我气息者,皆已俯首,不敢妄动。
凌沧澜麾下旧部,未战先怯,阵形自乱。”
“他守不住你,
困不住你,
更留不住你。”
“我知你在清辉殿安分守己,忍辱负重,
我知你锁仙链加身,步步受制,
我知你日日盼我,夜夜念我,
我都知。”
“信已收到,
心安,亦心狠。
待我破尽最后一重禁,
即刻踏碎云海,直闯清辉殿。”
“谁拦,谁死。
谁阻,谁灭。”
最后八字,意念之强,轰然震彻她的灵识,没有半分暴戾,却带着神只一言、万死不辞的绝对威严。
那是强者的底气,是爱人的守护,是历经万难、终要重逢的决绝。
沈知意的神魂,在他强大而温柔的意念包裹下,彻底安定下来,所有的不安与慌乱,尽数消散,只剩下一片滚烫的坚定与期盼。
她以意念轻轻回应,一字一句,藏尽万语千言:
“我等你。
一直等。
不乱,不慌,不破诺,不暴露。
我在清辉殿,干干净净,等你前来,接我回家。”
“好。”
谢临渊的意念,温柔落下,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温润如初,却又强大如天,
“等我。
很快。”
“我,将至。”
意念至此,悄然断开。
不是结束,而是暂别。
他要集中全部力量,破尽最后一层锁神核心,要一路踏云而上,直抵九重天,要以最强大、最耀眼、最无人能挡的姿态,出现在她面前。
沈知意缓缓睁开双眼,长长的睫毛上沾着一丝极淡的湿意,却被她瞬间敛去,眸底不再是往日的平静淡漠,而是藏着一片璀璨星河,藏着无尽的坚定与光芒,藏着即将到来的重逢与希望。
舌尖的魂血早已收回,神魂传信不留半分痕迹,锁仙链依旧安静贴在仙骨上,殿内依旧寂静,窗外日光依旧温和,一切都与之前毫无二致。
没有人知道,就在这片刻之间,她已与三界至强者暗通心契,已得知那道踏碎一切阻碍的身影,正在飞速朝她而来。
没有人知道,凌沧澜费尽心思布下的禁锢、婚姻、权势、尊严,在真正的神只面前,即将不堪一击,彻底崩塌。
沈知意缓缓抬手,轻轻抚平膝上经卷的褶皱,动作轻缓,神色平静,依旧是那个安分守己、温顺规矩的战神妃。
只是袖中的指尖,不再蜷缩,不再颤抖,而是稳稳松开,掌心向上,仿佛已握住了即将到来的光芒。
她知道,谢临渊说“将至”,便一定会至。
他说“谁拦谁死”,便一定会横扫一切。
他说“接我回家”,便一定会带她离开这座金碧辉煌的牢笼,离开这段身不由己的屈辱,回到属于他们的星河之中。
半个时辰后,殿外传来仙娥恭敬的通报声:
“尊妃,战神殿下回来了。”
沈知意缓缓合上经卷,起身相迎,身姿端正,礼数周全,面上无波无澜,声音清淡平稳:
“有劳通报,请师父进来。”
话音落,殿门被推开,凌沧澜一身常服,缓步走入,面色依旧沉肃,目光落在她平静无波的脸上,细细打量,依旧未曾发现半分异常。
他只当她依旧安分守己,依旧断念死心,却不知,就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无妄海方向,早已天翻地覆,一位无上神只,正踏碎万里云海,朝他的清辉殿,步步而来。
凌沧澜走到殿中落座,仙娥奉上仙茶,他端起茶杯,指尖微顿,莫名觉得心头一阵烦躁不安,仿佛有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即将发生。
他抬眸看向窗前静静站立的沈知意,沉声道:
“今日殿内,可有异常?”
沈知意垂首,恭敬应答,语气平淡,无半分破绽:
“回师父,一切安好,弟子静心翻阅经卷,未曾有半分异动。”
安分守己,四个字,被她演绎得滴水不漏。
凌沧澜盯着她看了许久,终究未发现半分异样,只能压下心头的不安,缓缓饮了一口茶。
他不知道,他的不安,不是来自她,而是来自正在破禁而来的谢临渊。
那位被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布下九重禁阵想要彻底困住的神君,早已破阵而出,修为碾压三界,威压直逼九霄,一路碾碎他所有布置,无人可挡,无阵可拦。
他更不知道,沈知意那句“一切安好”的背后,藏着的不是认命,而是等待重逢的笃定。
日光渐渐西斜,将清辉殿的影子拉得很长。
沈知意静静站在窗前,目光看似望着窗外云海,实则望向无妄海的方向,眸底藏着一片璀璨星光。
她能清晰感觉到,那道强大无比的气息,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近到仿佛下一刻,就能穿透云层,落在她面前。
锁仙链依旧冰冷,可她已不再觉得疼痛。
禁锢依旧存在,可她已不再觉得绝望。
身份依旧屈辱,可她已不再觉得煎熬。
因为她知道——
他来了。
他很强。
他将至。
清辉殿的平静,只是表象。
凌沧澜的安稳,只是暂时。
她的隐忍,即将到头。
她的等待,即将圆满。
万里云海之上,一道白衣身影,踏碎最后一层锁神核心,亿万星光环绕周身,威压席卷三界,九重天所有仙山灵脉,齐齐震颤,所有仙神,不由自主俯首躬身。
谢临渊立于九霄云巅,白衣胜雪,眸底星河璀璨,目光穿透层层云海,直直落在清辉殿那道素白身影上,声音温和,却响彻三界:
“知意,我来接你了。”
声音未落,人已动身。
一步,跨万里。
再一步,至南天门外。
第三步,威压直逼清辉殿。
无人可挡。
无阵可拦。
无仙敢阻。
三界至强,为她而来。
万古情深,为她破城。
清辉殿内,凌沧澜手中茶杯“哐当”一声,骤然碎裂,滚烫茶水溅满掌心,他却浑然不觉,脸色瞬间惨白,猛地抬头望向殿外,眸底充满了极致的震惊与恐惧。
他终于感受到了那道恐怖到极致、凌驾一切的气息。
那是谢临渊。
他破禁了。
他回来了。
他……强到让他绝望。
而沈知意,依旧静静站在窗前,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极轻、极璀璨的笑意。
她等的人,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