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分水断钢(1 / 2)
琉璃臂裂,神树纹噬骨——每道幽蓝枝桠都是烧红的青铜钎。
钛刃切开湖水,寒气冻僵的不只是骨髓,还有最后一线生机。
分水劲炸裂!高维关节的崩碎声里,∑符号铁渣如毒雨溅落。
他沉向黑暗,血沫凝成破碎诗行:“车辚辚……”
头顶重弩追魂,水下幽刃索命,火油正浇透残躯。
凡铁撼高维?锈蚀链枷撞上能量刃锋的刹那——真空焚尽湖水!
“抽干它!”系统猩红警告灼穿视网膜:以身为薪,焚命换刹那阻挡。
当文明锚点燃成蓝白爆星,是湮灭清道夫,还是先焚尽这条残命?
清道夫的钛刃切开湖水,寒气冻结了我的骨髓。
“断!”
霍家拳分水劲炸裂钛合金关节的刹那,液态金属裹挟着∑符号喷溅而出。
琉璃右臂的神树枝桠疯狂滋长,每道纹路都像烧红的青铜钎捅进脑髓。
剧痛让我松开了杜甫,他的身体像一片枯叶沉入黑暗...
血沫从他嘴角涌出,在浑浊湖水中凝成破碎的诗行。
“老杜——!!”
嘶吼撕裂喉咙,混着铁锈和内脏碎块喷在浑浊的雨幕里。怀里那点分量正飞快溜走,轻得像抓不住的烟。花白头发散在水面,缠住我琉璃化的右臂裂痕——那些幽蓝的纹路正疯狂滋长,每一次蔓延都像烧红的青铜钎捅进脑髓深处搅动。
三星堆神树!它在吞噬我!
“强制超负荷!琉璃化+5%!侵蚀率:45%!”
猩红的弹窗在视网膜上炸开,几乎盖住扑来的死亡阴影。
头顶,箭啸刺穿雨幕,三道乌沉沉的重弩撕裂空气,直钉杜甫下沉的位置。船舷上,包铁的木桶被狞笑着推落,刺鼻火油味混着雨腥当头浇下!水下,幽蓝的∑符号光暴起,钛合金的流线躯体破开水面,无关节的手臂弹出薄如蝉翼的臂刃,刃锋切开雨丝,寒气先一步冻僵我颈侧的皮肤。
三方杀阵,天罗地网!目标只有水里那个只剩半口气的老头!
“滚开!” 喉咙里滚出的不是人声,是受伤野兽的嚎叫。仅存的右腿在水下猛蹬,身体借力打旋,带起浑浊的涡流。左臂——那半截还算完好的手臂——闪电般探出,五指如钩,带着武警擒拿千锤百炼的指力,狠狠扣向钛合金刺客的肘关节!
触手冰凉、滑腻、非人。那东西根本没有生物筋络的起伏,只有精密的金属构件在指下传递着高频震颤,像握住了通了高压电的铁棍。
钛合金刺客的楔形文透镜眼冰冷转动,锁定杜甫沉没的位置。臂刃轨迹没有丝毫凝滞,依旧精准斩向水下那团扩散的血色。它无视了我的擒拿!仿佛我只是块碍事的朽木!
怒火和剧痛在颅内炸成一片血海。霍家拳“分水劲”的发力要诀在筋骨间炸开——不是刚猛直进,是摧筋裂骨的螺旋寸劲!腰胯拧转,脊柱如大龙起伏,力量从脚底残存的筋肉爆发,过膝,冲胯,沿脊椎节节攀升,灌入左臂!
“分水——断钢!” 吼声被湖水呛成破碎的嘶鸣。
五指扣死!指腹下,钛合金构件内部某个蜂鸣共振点被千钧之力狠狠碾住!那是无数次反恐破拆训练刻进骨子里的直觉,是对物质结构弱点的本能嗅探!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如同冰川核心被巨力掰断的爆响!
那截代表着高维文明杀戮效率的钛合金手臂,竟从肘关节处齐根断裂!断口参差,银亮色的液态金属如同被捏爆的浆果,猛地喷溅出来,遇水瞬间凝固成无数尖锐的、棱角分明的∑符号铁渣,暴雨般砸在我的面甲和琉璃右臂上,叮当作响!
“检测到高维能量侵蚀!琉璃化进程加速!右臂神经传导效率衰减40%!”
警告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视觉神经上。右臂的剧痛陡然升级!三星堆神树的青铜纹路疯了一样沿着小臂向上攀爬,纹路凸起如活蛇,每一次扭动都释放出烧熔神经的剧痛。视野边缘开始闪烁混乱的青铜色噪点,像古老的巫蛊在啃噬我的意识。
代价!这就是动用的代价!
身体因为这非人的痛苦猛地一颤。就是这一颤的间隙,怀里彻底空了。
杜甫!
浑浊的水面下,那点灰白头发只来得及最后晃了一下,便彻底被翻涌的暗流吞没。他下沉的地方,只留下几团缓缓晕开的暗红血沫,像几滴坠入污水的残墨,转瞬即逝。
“呃啊——!” 分水劲的余威反噬自身,左臂肘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脱力的酸麻感瞬间蔓延。可更大的恐慌攥紧了心脏!老杜!那支该死的弩箭还钉在他胸口!
水下幽蓝大盛!断臂的清道夫似乎毫无痛觉,它仅存的躯干上,∑符号如同活物般游走、亮起,一股更冰冷、更纯粹的杀意锁定了杜甫沉没的位置!它甚至没有看我一眼,仿佛断臂之仇不值一提,只有目标清除才是最高指令。
头顶,死亡的尖啸再度降临!剩下的两支重弩箭,撕裂雨幕,直射我因剧痛和发力而门户大开的胸腹!箭杆上刻着的节度使府徽记在昏暗中一闪而逝。船舷边,火油桶翻滚着砸落,刺鼻的气味和灼热的威胁近在咫尺!
绝境!真正的绝境!
思维被压缩成一点:杜甫不能死!
身体比念头更快。右腿残存的力量在浑浊的湖水中再次爆发,身体如同失控的鱼雷,猛地向杜甫沉没的位置扎去!水流挤压着伤口,贯体的弩箭在肌肉的牵拉下搅动着内脏,每一次动作都带出更多的血沫,在身后拖出一条短暂的红线。
噗!噗!
两声沉闷的撞击。一支弩箭擦着腰侧射入深水,带起的激流如同鞭子抽打在身上。另一支却狠狠贯入我因前冲而暴露的右侧肩胛下方!位置刁钻,力量奇大!唐代军用重弩的恐怖贯穿力,即使隔着湿透的破烂衣物和不算厚实的肌肉,也几乎要将我钉穿!
剧痛如同高压电流,瞬间击穿了琉璃化右臂带来的灼烧感,让眼前猛地一黑。身体被巨大的冲力带得在水中失衡翻滚。喉咙里涌上大股腥甜,又被狠狠呛进冰冷的湖水。
“躯体损伤加重!贯穿伤:右肩胛下!脏器震荡!出血加剧!”
猩红的警告符号在青铜色的噪点中疯狂闪烁。
水下,那断臂的清道夫动了。失去了手臂的流线型躯体,像一条被激怒的银鲨,尾部(如果那算是尾部的话)猛地喷射出幽蓝的光流,推动它如同离弦之箭,直射向杜甫沉没的黑暗水渊!速度比刚才快了数倍!它仅存的躯干前端,幽蓝的∑符号光芒凝聚、压缩,竟在断口处形成一截不足半尺、却散发着极度危险气息的尖锐能量刃锋!
高维的死亡追猎,不死不休!
“休想!”
肺部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像吸进了滚烫的沙砾。意识在剧痛和缺氧中濒临涣散,唯有守护的执念如同不灭的野火,在无边黑暗里硬生生烧出一片清明。
左手!只有左手还能动!
五指在水中艰难地张开,痉挛着摸向腰间——那里挂着半截断裂的链枷!从长安黑市擂台上抢来的凶器,铁链早已锈蚀,沉重的生铁刺球上凝结着暗褐色的陈年血垢。冰冷、粗糙、沉重,却带着人间兵器的野蛮和真实。
“来啊!杂种!” 无声的咆哮在胸腔炸开。
身体借着肩胛被重箭贯穿的剧痛和冲击带来的旋转之势,在水中强行拧转!水流在身侧形成短暂的涡旋。左臂肌肉贲张如铁,所有的愤怒、痛苦、不甘和守护的意志,都灌注进这最后、最原始的搏命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