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心照不宣的语法（1 / 2）

雨声持续，成了工作日最自然的白噪音。碗筷收拾干净后，小小的出租屋重新回归到一种专注而宁静的氛围中，但空气里似乎比以往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粘稠感，如同窗外被雨水打湿的空气，带着温润的湿度。

伊莎贝尔重新坐回她的“工位”——那张单人沙发和小茶几前，深棕色的眼眸重新聚焦于《艾泽拉的回响》的文本上。然而，她发现自己的注意力不像之前那样容易集中了。笔尖停顿的间隔里，她的目光总会不由自主地飘向沙发上的杨清。

他盘腿坐着，笔记本电脑放在腿上，眼镜后的眉头因为专注而微微拧起，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处理着他的稿子或者与编辑、游戏工作室沟通。那床灰色的被子，被他随意地卷起来放在沙发一角，像一个安静的、共享过秘密的见证。

每一次目光的飘移，都会让她心里泛起一丝极细微的、陌生的涟漪。她想起昨夜身上突如其来的温暖重量，想起清晨看到他蜷缩在沙发上的样子，想起他刚才自然地为自己介绍“魔法市场”的食物……这些画面干扰着她大脑中负责语法和词汇的区域，让“精灵咏叹调”的翻译时不时被“他刚才是不是揉了揉肩膀？”这样的念头打断。

她强迫自己低头，更加用力地盯着纸上的英文单词，试图用学术的严谨驱散那些不合时宜的杂念。

另一边，杨清的状态也没好到哪里去。屏幕上老陈发来的关于下一阶段文本要求的消息闪烁着，但他回复的速度明显比平时慢半拍。眼角的余光总能捕捉到那个坐在斜对面的身影。

他看到伊莎贝尔时而奋笔疾书，时而托腮沉思，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柔和的阴影，那副认真又带着点古典学究气的模样，让他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莫名的吸引人。他甚至注意到她有一缕卷发总是调皮地滑落到颊边，而她每次都会不耐烦地、用带着点小脾气的手势将其撩到耳后，但没过多久，它又会滑下来。

这个重复的小动作，莫名其妙地印在了杨清的脑海里，比任何游戏代码都更挥之不去。他发现自己竟然在期待那缕头发下一次滑落的时间。

“咳。”杨清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这种让自己分神的沉默，也像是要打断自己那些莫名其妙的关注点，“那个……殿下，这段关于‘深渊裂隙’的描述，里面有个词‘void energy’，直接翻译成‘虚空能量’就行吗？还是你们那边有更……古老的叫法？”

伊莎贝尔抬起头，像是从自己的思绪中被惊醒，深棕色的眼睛里有一瞬间的茫然，然后迅速凝聚起学术性的光芒：“?Energía del Vacío?”（虚空能量？）她沉吟了一下，指尖无意识地敲着笔记本，“En los textos antiguos derte, a veces se refería o ‘el Aliento deNada’… o ‘el Surro del Abiso’.”（在宫廷的古文献里，有时会称之为“虚无之息”……或者“渊底之火”。）

“渊底之火……”杨清重复了一遍，眼睛一亮，“这个好！这个有感觉！就用这个！”他立刻把这个译名反馈给老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