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苏联外宾突降轧钢厂!招待宴成政治任务,何雨柱临危受命(2 / 2)
“想当初,老子的队伍才开张,总共才有十几个人,七八条枪……”
那清脆嘹亮的胡琴声,那鏗鏘有力的唱腔,清晰地传到了阎埠贵的耳朵里。
阎埠贵那只完好的左手,死死地抓著轮椅的木扶手,指甲都因为用力过度而崩裂,渗出了鲜血。
他听著那昂扬的戏曲,闻著那诱人的肉香。
他想起自己曾经手里拿著算盘,算计著院里每一分钱的精明岁月。
他算计了半辈子,把亲生儿女都算计成了仇人。
结果呢
他一辈子的积蓄被儿媳妇分走一半,儿子成了劳改犯。他自己成了一个连半个硬窝头都啃不动的瘫子。
而那个被他算计、被他嘲笑的何雨柱。
现在却坐在温暖的屋子里,喝著小酒,吃著老母鸡,听著收音机,身边还有娇妻和未出世的孩子陪伴。
这是一种何等惨烈的云泥之別!
这是一种比直接拿枪毙了他们,还要漫长、还要诛心、还要生不如死的一万倍的终极折磨!
“呜……呜呜……”
阎埠贵再也控制不住內心的崩溃,歪斜的嘴角发出悽厉的呜咽。
浑浊的眼泪混合著黏稠的口水,顺著他那布满老人斑的脸颊,犹如瀑布一般疯狂地涌落,瞬间浸透了胸前的破棉袄。
在南锣鼓巷九十五號院这个冰冷而阴暗的屋檐下。
这两个曾经满腹算计、自私自利、作恶多端的老帮菜。
在肉体的瘫痪与精神的极度摧残中,在对昔日荣华的悔恨与对红烧肉香的绝望贪婪中。
將迎来他们那漫长、悽惨、且永远看不到尽头的——
生不如死的余生。
.........
红星轧钢厂,今天上上下下的气氛格外凝重,简直就像是拉满了弦的弓,绷得死紧。
厂区大门外,早早地掛起了两道鲜红的巨大横幅,上面用中苏两国文字写著热烈欢迎的標语。保卫科的干事们全副武装,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把整个厂区守得连一只野猫都溜不进半个身子。
办公楼前,杨厂长急得满头大汗,那件平时捨不得穿的藏青色將校呢大衣,后背都被汗水浸湿了一大片。李副厂长跟在旁边,也是不停地搓著手,两人犹如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踱步。
无他,今天厂里迎来了一批万分重要的苏联外宾视察团!
虽然这两年中苏关係有些微妙,但在重工业技术引进和特定设备出口结算的层面上,依然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尤其是前阵子洛川总工程师弄出的那个“真理”打火机,以及后续拋出的军工级阀门图纸,直接震动了苏联那边的工业部。
这次苏联外宾团名义上是视察交流,实际上就是来探红星轧钢厂的底细,来谈一笔关乎国家重大外匯和石油结算的超级大单!
“老李啊,这可是上面部里下达的死命令,咱们厂今天这接待工作,绝对不能出半点岔子!”
杨厂长擦了一把脑门上的汗,语气里透著不容置疑的死命令。
“谈判桌上的事儿,有洛总工这尊大神坐镇,外宾绝对占不到半点便宜。但这谈判桌下的招待宴,那可是咱们国家脸面的体现!要是吃不好,外宾一甩脸子,这外事接待的责任,咱们谁也担待不起!”
李副厂长连连点头,神色严峻:“厂长您放心,我已经给后勤处下了死命令,今天中午的招待宴,让第一食堂的何副主任亲自掛帅,拿出最高水平来!”
第一食堂的后厨里,此刻早已经是严阵以待。
空气中瀰漫著紧张而灼热的气息。
几十个帮厨、学徒工,全都穿戴得整整齐齐,连个大气都不敢出。案板上的各种珍贵食材,早早地就洗净切好,分类码放得整整齐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