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此地再无故人（1 / 2）

魔君的声音落在书房中，没有回响。

只有一种被抽空的死寂在无声无息地蔓延。

温策砸在石案上的手指猛地蜷缩起来，手背因用力过猛而爆出青筋，他死死瞪着眼前玄衣男子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似在辨认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人。

“她是谁？”

封翊又重复了一次，语调平直，眉峰微挑，一丝纯粹的疑惑短暂地在脑海中划过。

腕骨上那道平整的疤痕，在他的凝视下像是透出隐约的幻痛，但这感觉稍纵即逝，很快又被茫然取代。

温策胸口起伏得厉害，不等他回话，又听见封翊淡声道：“此人若是仇敌，便去斩草除根，若是与魔界无关，何须在此赘言？”

“你……”

巨大的震惊与窒息感堵住了声音，温策需要极其用力才能将那个名字挤出牙缝：“小乘风，全名夜乘风！你从前以少年姿态和她一起在未央院同出同进，你和她在隐龙之森、学院大比、空间裂隙等险境中出生入死，你还为了她，不惜暴露身份也要对抗玉琮！”

他嗓音不受控制地拔高，在空旷的书房中激起回声：“你们的性命因同命契连在一起，你们痛感共享，你有事，就等同于她有事！这是你流过血、拼过命、护在心尖上的女孩！可你现在告诉我……你不记得她了？！”

夜乘风。

封翊默念这个名字，然后在脑海中努力地寻搜有关这个名字的一切记忆。

但到头来，他只能很勉强地看到一点模糊又破碎的画面，然后又被无尽的虚无感吞噬。

再次回忆，那些画面消失了。

确定下来了，他对“夜乘风”的一切，没有印象。

他不认识她。

封翊闭了闭眼，再睁眼，眼底仍是沉寂如死水：“我不知道你说的夜乘风是谁。”

“还有刚才你所说的同命契，这是累赘之物，不知也罢，既无实据，亦无印象，何必再提？”

他重新提起笔，墨色的笔尖精准地落在案上的简报，“二位此行若是为了此事，未免太过儿戏，魔界冗务繁多，无暇多叙。”

“封翊你……”温策快要气炸了，恨不得给这个冷漠无情的人来一拳。

他不能理解，这世上怎么能有人，如此彻底地抹去另一个人的痕迹？而且那个人还是这般特别的存在！

那个曾被封翊下意识维护，不惜冒险也要放下身段的姑娘，就这么在他口中化作了一缕轻烟……难道，她在封翊心里，只是一个虚假的幻象？

面对温策的暴怒，封翊连眼睫都没有颤动分毫，“流影，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