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此地再无故人（2 / 2）

咔嚓一声，大门再次开启，流影从外面进来，无声地侧身一步，对两人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楼玄霜看着濒临爆发近乎失态的温策，再深深望了封翊一眼，那眼神，复杂多变。

她伸手，用力拉住温策的手臂，声音不高：“如此，是我们打扰魔君了。”

语毕，女子对封翊微微颔首，礼节周全且疏离。

这个坐在魔君之位的人，名为封翊，只是不再是她认识的那个封翊。

“温策，我们走，此地无你我的故人。”

温策被楼玄霜强拉着，目光仍死死钉在骨座上的那个再无回应的身影上，悲恸与荒谬感让他浑身冰冷，几乎丧失反抗的力气，只能一步步被带离。

沉重的殿门在两人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走出压抑的魔宫，温策仍有些恍惚。

楼玄霜走在温策身侧，忽然开口：“他的魂魄，少了一块。”

温策猛然抬头望向她，喃喃：“……什么意思？”

“方才的近距离观察，确认了。”

女子停住步伐，吐出一口浊气：“你之前跟我说过，他额头上有一块灵骨，那灵骨连接头部，强行挖骨，被剥离的不只是灵骨，还有他的情感。”

“不是封印，而是彻底的空洞，七情尽毁，六欲成灰。”

温策身子僵住，七情六欲尽失……

良久，他再次启唇，声音带着绝望：“他忘了……他把什么都忘了！忘了夜乘风，包括连着属于他自己的那一部分，也都忘了！”

不是简单的遗忘，而是一种自我存在的损毁。

那个会为情所困的封翊，被他自己，亦或是被那个亲手剥离灵骨的百里雾，斩断了一切存在的痕迹……

他成了魔君，找到了根，也就此失去了自己。

温策捏紧手中的折扇，在和楼玄霜走入传送阵前，他再次回头，望向身后的魔宫深处。

在颢天殿亲自为封翊卜卦，仿佛只是昨日发生的事。

红鸾星动，那株八百年铁树，开花了。

却不知这一开，是生死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