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灾厄（1 / 2）

夜乘风抬起眼，望着封翊眼中的痛苦与自责，还有他悬在空气里微微颤抖的手。

半响，她伸出手，轻轻覆在了他紧攥的拳头上。

“都过去了。”

夜乘风道，“那时候，你被百里雾挖去了魔灵主骨，你同样自身难保，生死一线间，我们彼此都因太多原因错开，这些我都知道。”

她并非原谅了过去他对她的那些伤害。

只是清楚地明白，那场人为的灾祸之中，没有谁是真正的赢家，每个人都付出了惨重的代价，玉琮的阴谋，百里雾的背叛，将所有人都拉入深渊。

因此，责怪一个同样在生死中挣扎、身不由己的人，毫无意义。

封翊身体一僵，随后反手紧紧握住她覆在自己拳头上的手，她的手，比他想象中要小，但蕴含着无比坚韧的力量。

那股温暖与谅解，像是穿透厚重阴云的阳光，瞬间就驱散了那些积压在心中的负罪感。

封翊单膝跪在夜乘风身前，眼眶略有些发红，千言万语堵在喉咙，最终只化作一声轻唤：“乘风……”

隔阂在他们之间并未完全消失，但理解和接纳却已在无声中建立，他们不再是隔着血海深仇与记忆空白的陌生人，而是拥有共同敌人的……同伴，甚至更多。

夜乘风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仔细感受从他掌心中传来的温热体温。

片刻后，她目光一凝，那份刚刚升起的柔和，就立即被更加锐利的锋芒取代。

“玉琮欠下的血债，该清算了。”

夜乘风的声音冷得像冰，“他曾与我父母、师尊的恩怨，还有在成为新任神尊前，用凰氏作为垫脚石，血洗了这么多无辜的凰氏族人，更把凰天启关押在牢，靠着他这些年来累积起来的威望，在天界越发肆无忌惮。”

“如今，我的权柄已完全掌控，我说过，有朝一日我一定会召万千鬼族杀上天界，这一天该到了。”

她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那是压抑了足足五年的杀意。

封翊的眼神也同样变得锐利似刀，他起身，紧握着夜乘风的手没有松开，将她从椅上带起。

“天界各处，乃至九重天，所有的防御体系、兵力分布、传送节点，我都熟悉。”

封翊的声音已然恢复了魔君应有的沉稳与冷静，“我不知道玉琮是如何从神尊手中得到掌控天界的权力，但玉琮的所作所为，绝非是神尊所期待的平衡，因此，玉琮只是个伪神。”

“整个天界中枢核心的运作规律，我比谁都清楚。再者，温策与楼玄霜留在未央院，他们也会对天界现状有所关注，或许能成为内应嚯提供关键信息。”

夜乘风看着他，眼中眸光闪动了一下。

如今的他，即便不再是九重天的天尊，但拥有着足以撼动一方天地的力量，以及对敌人老巢的深刻了解。

她的战场，他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