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他走了？（1 / 2）

感受到她的抚摸，封翊身子僵住。

“你母亲的选择，是出于爱，不是灾祸，她选择了你的生路。”

“你父亲的选择，也是出于爱与托付，只是所托非人，至于我……”

夜乘风说着，手指一点点从他眉骨往下滑，最后停在他的脸，微微用力，迫使他抬眼与自己对视。

“玉琮和百里雾才是灾祸的源头，你失去灵骨，失去感情，身不由己，那时的你，你连你自己都无法控制……你把这些都归结于自身，是对逝者最大的不敬，也是对真相最大的逃避！”

封翊唇瓣微张，他看到她眼中布满怒火，但那怒火不是冲他，而是冲他们共同的敌人。

不等他回话，夜乘风又沉声道：“封翊，你母亲为你而死，不仅是希望你能活下去，更是希望你能活得好，而不是背负这种不祥的枷锁，沉沦自责。”

“玉琮还高坐在天界，百里雾也还顶着战麟的脸藏在暗处窥伺，你在这儿自认灾星，岂不是正好合了他们的意？”

“恨，就恨该恨之人，自责，也得有个限度，若你我都沉溺于过往，谁来替逝者报仇、讨回公道？”

封翊看着夜乘风的脸，感觉心脏被酸涩与悸动所填满。

所幸他恢复了记忆，看清了真相，所幸她足够强大，没有被击垮。

更所幸他们能再次重逢，一切……都尚未走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你说得对，是我钻牛角尖了。”封翊声音低沉，抬手握住她的手腕，“我不该自怨自艾。”

夜乘风看到封翊眼中的阴霾散去，重新恢复清明，眼神也慢慢缓了下来。

她将话题再次引回他们要共同面对的事：“明日，我要再回一次未央院，找温策与楼玄霜。”

“你们都曾是九重天的天尊，没有任何人比你们要了解天界，和他们商量，应该能获得一些我们不知道的情报。”

封翊见她眼中满是坚定，也明白她这次不再是像上次那样悄无声息地回去，而是以她现在的身份重返未央院，去见那些许久未见的同伴。

“好。”

封翊声音放柔下来，缓声道：“无论你去什么地方，我都会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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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界，未央院。

距离那场令人心绪难平的花灯会，已过去数日。

凌霄城的热闹与喧嚣恍若隔世之音，在学院里留下日复一日的修炼，以及无声的僵持。

牧知意端着药碗，站在步澄房门外，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碗中的深褐色药汤散发着药香，这是她之前一直让他喝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