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拭目以待(1 / 2)
听见景华珠的大嗓门,景华珩皱眉起身,“她不是去找你玩了吗?”
景华珠站在殿下,脸色不佳摇着头,“没有啊,我听宫女说她匆匆从朝凤宫跑走了,不知去了哪里?我还以为她来你这了……”
景华珠声音越说越小。
景华珩修长的手指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墨色的眸子里卷起风暴。
“她昨天发高热,如今还未痊愈,能去哪里?”
“小安子!”
“奴才在!”
景华珩:“派人悄悄去找六公主,不要惊动别人。”
……
那边,棉棉从朝凤宫出来后,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软软地倒在了宫道旁。
不知过了多久,她在一股淡雅的香气中悠悠转醒。
意识还有些混沌。
她睁开沉重的眼皮。
映入眼帘的,不是东宫熟悉的青色帐幔,也不是清音阁的雕花梨木窗。
而是一顶绣着兰草的月白色纱帐,帐外的布置也是处处透着清雅二字。
“醒了?”
一个熟悉的女声响起,音色清冷,却不刺耳。
棉棉循声望去。
只见林贤妃坐在不远处的软榻上,手里捧着一卷书,静静地看着她。
“林……姨姨?”
她下意识想喊姐姐,却又在出口的瞬间转了个弯。
棉棉有些惊讶自己怎么会在她这里,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浑身酸软,没有一丝力气。
“这么急做什么?怕本宫吃了你?”林贤妃放下书卷,轻笑一声。
那声笑,让棉棉瞬间想起曾经对她温柔的林姑姑,但……物是人非,某些东西终究是不同了。
林贤妃起身走过来,坐在床边,纤长的手指轻轻探上棉棉的额头。
“还好,不烧。”
她收回手,端过旁边小几上一直温着的一个白瓷碗,递到棉棉面前。
“晕倒在锦乐宫附近的宫道上,浑身脏兮兮的,太子殿下就是这么照顾你的?”
棉棉看着碗里深褐色的**,小眉头下意识皱成一团,小身子往后缩了缩,没有动。
林贤妃见状,唇角勾起,冷嘲道:“呵,姜汤,不是毒药。”
“本宫承认,之前想起往事,态度是偏激了些,说话也难听。但你是梅姐姐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是她拼了命也要保下来的孩子。”
“看在她的份上,本宫还不至于瞎了眼,更不至于对你下手。”
棉棉抬起乌溜溜的眼睛看着她,这才小声开口,带着点鼻音,满是委屈。
“没有嫌弃。它辣,讨厌。”
听到这孩子气般的话,林贤妃脸上紧绷的线条瞬间柔和了些许。
她甚至真的笑了笑,“放了足量的红糖,辣不着你。”
“真是……跟你母妃一个样儿。”
“辣的不吃,苦的不吃,太酸的太咸的也不要,就偏嗜那口甜。”
棉棉这才伸出手,迟疑地接过碗。
她凑到唇边,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温热的、甜丝丝的**滑入喉咙,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辛辣,却并不讨厌。
随着暖流顺着喉咙滑下,体内的寒意与不适被驱散了不少。
过了一会儿,棉棉喝完了姜汤,放下白瓷碗。
她抬起头,看着林贤妃眼中尚未完全散去的追忆,轻声问:“林姨姨,母妃……系个什么样的银?”
林贤妃身子一僵,眼神飘远,似乎陷入了回忆。
“她啊……是个顶好顶好的人。”
“漂亮,温柔,果决,自信……”她喃喃着,“好像世上一切美好的词,都配不上形容她。”
林贤妃声音开始哽咽,眼眶迅速泛红,“她跳舞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只落在她一人身上……”
“她待人极好,从不看轻任何人……”
一滴泪终于控制不住,无声滑落。
“……别哭。”一只小手伸了过来,用袖子笨拙地擦去她脸上的泪。
林贤妃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