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定情信物(1 / 2)
被这样威胁的胧月却连眼睛都未曾眨一下。
她甚至不去看那把随时能要了她性命的剑,目光反而落在那始作俑者身上,唇边噙着一抹笑。
“太子殿下。”
她抬起手,试探着想要推开剑刃。
指尖刚触及剑身,一股无可撼动的力道便从剑上传来,让她推了个空。
胧月的脸色终于变了变。
她收回手,语气染上急切。
“伤了公主并非胧月本意,但太子殿下若是再耽搁下去,公主殿下的毒,胧月可就没有把握了。”
景华珩抿紧了薄唇,凌厉的视线转向一旁。
小家伙蜷缩在那,平日里红润的唇瓣此刻已经泛起青紫。
他手腕一转,剑锋从她脖颈间撤离。
可就在胧月松了口气时,景华珩手腕一抖,剑鞘弹在她腰间一下。
力道不大,却迫使她往前踉跄了一步。
胧月站稳身形,也不恼,反而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作势就要朝小家伙的手臂划去。
“你做什么?”景华珩的声音冷得能掉下冰渣。
胧月笑了笑,“玄玄的毒腐蚀性极强,公主这块肉已经烂了,若不剔除,则会腐烂生蛆。”
她晃了晃手中的匕首,“剔除死肉,胧月才好上药。”
棉棉原本疼得迷迷糊糊,一听这话,吓得猛地缩回了小手。
“棉棉怕疼,漂酿姐姐有木有别的方法吖?”她撒娇道。
“公主殿下,长痛不如短痛啊。”胧月挂着虚伪的笑容,轻轻摇头。
显然是在报刚才的仇。
“孤来。”景华珩开口。
胧月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但还是顺从地将匕首递了过去。
景华珩接过匕首,随手甩了甩宽大的袖袍,在小家伙身前蹲了下来。
他垂眸看着她手臂上那块已经发黑的伤口,眉头皱得比她这个伤患还要苦大仇深。
“疼就咬着孤。”他沉声说。
棉棉还没来得及点头消化这句话的意思,只觉手腕一凉。
景华珩手上的动作飞快,等到她反应过来时,那块腐肉已经被干净利落地剔除。
胧月走上前,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太子殿下果然厉害,既然如此,上药一事也劳烦了。”
景华珩接过她递来的药瓶,却没有第一时间打开,他看着怀里疼得直掉眼泪,却懂事地没哭出声的小家伙,威胁道:
“药若有问题,孤保证,你走不出京城。”
胧月闻言,轻笑一声,风情万种地撩了下耳边的碎发。
“太子殿下,胧月可不是西陵那群没脑子的东西。南诏与大景,可是要唇齿相依,休戚与共。”
景华珩并不信她的鬼话,她还不足以代表整个南诏。
他打开药瓶,浓郁的药香散开。
确认无毒后,他才用指腹沾了些许药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小家伙的伤口上。
药膏触及伤口,带来阵阵刺痛,棉棉疼得龇牙咧嘴。
景华珩抿着唇不说话,手下的动作却越发轻柔。
“今日之事,望胧月殿下管住口舌,孤不希望有任何声音传到父皇耳朵里。”
“自然。”
胧月笑意盈盈地应下。
景华珩不再看她,弯腰将已经疼得脱力的小家伙打横抱起,转身就要离开。
“太子殿下留步。”
胧月提着裙摆又跟了上来,将一封信笺塞进棉棉的怀里。
“对了,这个东西,就当给公主殿下的赔礼吧。”
景华珩皱起了眉,有些嫌弃。
胧月却仿佛没有察觉,补充道:“公主殿下会感兴趣的。”
景华珩这才没有将那信笺扔掉,抱着怀里的人,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中。
胧月依靠在门框边,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笑容变得莫测。
她那句“休戚与共”,可不是说着玩的。
南诏女子当权,不服者甚多,母亲思想腐朽,不愿对外开放。
她与姐姐却深知,不自救者亡。
她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南诏一步步走向灭亡。
所以她主动请缨来到大景,希望能找到破局之法。
很幸运,这个机会,让她抓到了。
她撇了一眼远处北狄人所在的驿馆方向,目露鄙夷。
等着吧,自取灭亡的野蛮人,你们会为今天的鲁莽付出代价!
一路回到东宫,景华珩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儿。
小家伙半眯着眼,眼皮子都在打架,明明已经困得不行,却依旧强撑着不肯闭眼。
“怎么还没睡?”
“……锅锅,也睡。”她扯了扯景华珩的衣襟。
景华珩心头一软,嘴上却还要耍威风,“行吧,孤陪你睡,谁让孤就是太善良。”
棉棉看着又开始傲娇的锅锅,意味不明地哼哼了两声,终于安心地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六公主找到了的消息传遍后宫。
皇后派人来问了一嘴,景华珩只淡淡回了句,玩捉迷藏的时候睡着了,不认得路。
这个理由敷衍至极。
但如今三皇子母族倒台,自己也被发配到那劳什子偏远之地,放眼整个大景皇室,太子已是唯一的男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