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定情信物(2 / 2)
他的地位如日中天,是板上钉钉的皇储。
哪个想不开的会去找他的晦气,怕是不要命了。
于是,此事便不了了之。
棉棉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她是被饿醒的。
她揉着眼睛坐起来,要不是肚子叫得欢,怕是能直接睡到晚上。
“醒了?孤让人热了点奶糕,可要吃?”
棉棉的眼睛“唰”地一下亮了,迫不及待地点着小脑袋。
“锅锅,腻次了嘛?”
景华珩看着她的发旋,一边示意宫人将温好的奶糕端上来,一边故作嫌弃地挑了挑眉。
“孤又不是你,整日里就惦记着这些甜腻之物。”
棉棉接过小银勺,迫不及待地挖了一大块奶糕,满足地塞进嘴里。
腮帮子瞬间鼓鼓囊囊,像只偷食的小仓鼠。
她含糊不清地问:“那锅锅次什么呀?”
“自然是正膳。”景华珩在她床边坐下,他顺手将她滑落的被子往上拉了拉。
“谁像你,几块点心就能哄得找不着北。”
棉棉咽下嘴里的糕点,歪着头,大眼睛忽闪忽闪。
“可系锅锅这里滴点心最好次呀!”
她伸出没受伤的那只小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奶声奶气地拍着马屁。
“锅锅最好啦!”
景华珩耳根发烫,面上却冷哼一声,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少来。若真觉得孤好,怎的几日都不见人影?永和宫和朝凤宫的点心,怕是比孤这里的更合你口味?”
这话里带着一股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酸意。
棉棉立刻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才没有!她们那里没有锅锅!也没有雪团!”
她努力地强调着,“棉棉最稀饭来锅锅这里啦!”
景华珩心底的不快瞬间不见,但他嘴上依旧不饶人。
“是么?孤看你就是嘴甜。下次再敢乱跑,孤就把雪团拴起来,点心也全部没收。”
“不要!”
棉棉一听,立刻扑了过来,用没受伤的手臂紧紧抱住他的胳膊,开始耍赖。
“棉棉以后都乖乖哒!锅锅不要拴雪团,也不要没收点心嘛!”
景华珩抬手用指节轻轻敲了下她的额头。
“看你表现。先把这盘奶糕吃完,然后把药喝了。”
“啊?还要喝药药……”
棉棉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看着宫人端上来的那碗黑乎乎的汤汁,如临大敌。
“不然呢?”
景华珩挑眉,“要么自己喝,要么孤让人灌下去,你选。”
棉棉皱着小鼻子,看看香甜的奶糕,又看看那碗可怕的药,最后视死如归般地捧起药碗。
她捏着鼻子,咕咚咕咚几大口就灌了下去。
苦涩的味道瞬间在口腔里炸开,她整张小脸都皱成了一团。
景华珩唇角上扬,迅速将一颗蜜饯塞进她嘴里。
甜意化开,冲淡了苦味。
棉棉立刻眉开眼笑,含着蜜饯含糊不清地赞美。
“锅锅最好!天下第一好!”
“马屁精。”
景华珩淡淡瞥她一眼,“快吃你的奶糕,吃完睡觉。”
“对啦锅锅,那个漂酿姐姐给了窝什么吖?”
她总算想起来,走之前,胧月给了她一个东西。
景华珩也没打开过,闻言便起身走到书桌旁,拿过那封有些重量的信笺。
“喏,就是这个。”
棉棉迫不及待地接过来打开。
信封里掉出来一块玉佩。
准确说,是半块玉佩。
信上的字密密麻麻,太多太杂,棉棉懒得看,直接把信纸甩给景华珩让他念。
景华珩展开信纸,只扫了一眼,眸色便倏然深沉。
“锅锅,上面写了什么呀?”
景华珩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在信纸上停留了许久。
那上面的字迹娟秀中透着急切,内容更是让人心震。
他将信纸上的内容在心中过了一遍,提炼出了最重要的信息。
这封信是已逝皇贵妃写给她在西陵的表哥的。
信中,皇贵妃惶恐不安,说那个已经被打入冷宫的蠢女人苏明薇不足为惧,但景耀贤妃林氏,却想借着苏明薇翻查当年旧案,意在构陷于她。
她岂能坐以待毙?
信中最关键的,是她提到了一个惊天秘密。
她曾在已故梅妃的遗物中,偶然发现了一块不属于大景形制的半块玉佩。
阴阳玉佩,常用于男女定情之物。
梅妃身处深宫,何来此等信物?
皇贵妃怀疑,梅妃生前与宫外男子有染,甚至可能涉及他国势力。
若此事为真,那贤妃林氏执意翻案,便不只是后宫争斗,而是要将一顶“通敌叛国”的污名,扣在整个皇室头上。
皇贵妃自然不敢假手于人,只能托付她那位在西陵的表哥,暗中查访这半块玉佩的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