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要表演?她不会(1 / 2)
景华珩不得不放下剑。
花璃也是个有眼色的。
“太子殿下,棉棉啊,我课还没上完呢,我回去继续上啊。”
景华珩“嗯”了一声。
花璃拿起自己的东西,头也不回地往外跑。
要换她以前,别说会因为上课着急了,她就是吃饭都没这么急过。
现在,时局所迫,都是命啊!
殿内的下人们也一个个躬身,悄咪咪地往外退。
暖阁内,淡雅的气息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药味。
“麻烦申郎中再给棉棉看看,还有无大碍?”景华珩率先开口道。
一旁的申郎中连忙上前,在棉棉腕间搭上三指,闭目凝神。
片刻后,他松开手,“回殿下,梦蛊已去,公主殿下已经无碍了。”
景华珩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知韫,给申郎中拿一百两银子,送出宫好生招待。”
“殿下使不得,使不得……”
平时看诊一两银子都嫌多的申郎中惊得连连摆手,陆知韫却已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申郎中这边请。”
殿门合拢,只剩下景华珩、棉棉一大一小。
空气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景华珩喊了一声:“棉棉。”
棉棉正低着头抠自己的手指,下意识应了声。
“到!”
两人大眼瞪小眼,谁也没再吭声。
景华珩走到她床边坐下,看着她的发旋,语气上扬:“棉棉想看见什么,居然要用梦蛊,嗯?”
棉棉不想说。
梦醒后,她有一种直觉,梦里看见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可那怎么可能呢?
棉棉突然想起胧月寄过来的画,花璃说,那可能是胧月用南诏秘术看到的。
所以,会不会,她梦里的一切,也是未来真真切切发生过的。
这个念头一出,棉棉感到浑身发冷。
她的锅锅怎么可能会是那样的结局呢?
不、不会的……
景华珩察觉到她身体的轻颤,眼神一暗,“在想什么?棉棉有什么不能跟哥哥说了吗?”
棉棉猛地抬头,眼眶红红的。
“锅锅,窝梦见腻被困在画里的地方,被银打,被银折磨,然后……”
她哽咽着,那个字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死了。”
景华珩心头剧震,那分明是他前世的记忆!
她……在梦里看到了?
景华珩喉咙发紧,连忙眨眼收敛情绪,他开口,声音比平时快了几分。
“没有,梦都是假的,孤好好的不是吗?棉棉看,孤会越来越好,那些……永远都不会发生。”
他很慌,慌得又用上了“孤”,他用太子的身份将自己包裹起来,仿佛那层外壳能抵御一切伤害。
他在安慰棉棉,又何尝不是在安慰自己?
今生今世,他绝不会重蹈覆辙,绝对不会!
棉棉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惊惶,顺着他的话回应,“嗯,棉棉不怕,锅锅最厉害了。”
“棉棉什么也不怕。”
两人之间的冷战,就这么阴差阳错地结束了。
彼此重归于好,但某些东西,似乎又不一样了。
……
第二天,棉棉重新回到国子监的课堂。
一大早,讲课先生捋着花白的胡须,慢悠悠地宣布了一件事。
大景帝寿辰在即,为了与民同乐,京城将取消三日宵禁,举办盛大灯会。
特准各国质子与皇室子弟,一同在宫宴上展示才艺,为陛下贺寿,算作国子监考核的一部分,寓意“文武兼修,万邦同贺”。
老先生刚说完,底下就炸开了锅。
兀吉第一个拍着桌子嚷嚷起来,“凭什么要我们表演?我们是来当质子的,不是来当戏子的!”
日磾用袖子掩着嘴,轻轻咳了两声,又是一副阴阳怪气,“咳咳……大景陛下寿辰,我等自当恭贺。只是这表演……未免有些强人所难,有失身份。”
其他小国的质子也纷纷附和,觉得自己是尊贵的王子,不该做这种取悦他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