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生而未养，断指可还（1 / 2）

“呵......你不是早就把我废了吗？”

程诩冷笑了声，看向程清流的目光格外寒凉。

什么狗屁父亲？屁都不是。

从回来开始，对原主可有半点关爱？连最没有价值的问候都不曾有。

只知道骂原主不争气，毫无修为，没有英雄气，像个乞丐......

可一个三岁被剥离血脉，此后十五年没爹没娘，整天靠和狗抢食的孩子，不是乞丐又是什么？

“逆子，你还敢顶嘴？”

程清流怒极，冷厉的表情愈发阴沉：“今天我要问什么，你很清楚，你为什么一直要这么闹下去，你不是圣子吗？”

“原来，父亲还记得我是圣子啊。”

言罢，程诩深深吸了口气，语气放缓了几分。

平和，平静，也没有一丝感情。

“我身为圣子，只有三个月，但当乞丐，已经十五年了。”

“在当乞丐时，我可曾构陷他人？”

听到这话，程清流有些不自然地别过头：“应该没有。”

“在当乞丐时，我惹是生非过？”

“应该没有。”这声回应少了些底气。

毕竟，他也不知道，程诩这些年过的是什么日子。

“既然都没有，那我接任圣子之位后，我会是你口中的无赖吗？”受了寒的程诩头痛欲裂，但还是坚持着发问。

“我担心的，正是这个！”

程清流的声音陡然拔高。

“你是担心我的修为不足以服众？”

“你修为是弱了些，但也并非绝对。”

“那父亲是担心我的品德？”

“对！”

“你担心错了！”

程诩的声音同样拔高。

他此刻脸色苍白，几欲晕厥，却依旧强撑着站得笔直。

“十五年来，我不偷不抢，十五年来沧澜圣地可有半点关于我的恶评？十五年了，十五年难道还不能证明我的品行无恙吗？”

声声质问振聋发聩。

程清流怒目圆瞪，他没想到，这逆子竟狂妄悖逆至此，敢在大庭广众之下与他争论。

难道就因为扔下了他十五年，照顾了他弟弟程天赐十五年，这逆子就记恨至此，以至于目无尊长，满腹怨言？

刹那间，程清流心跳如雷鸣，以至于周围的空间都在扭曲，破碎。

“孽.....”

然而，不等他说完，程诩的一声怒喝就把他的话堵了回去。

“我知道，我马上就不是圣子了，父亲！”

这一声喝吼令程清流猛然怔住，看向他的目光格外凌厉。

“可我还是想问，你到底为什么偏袒程天赐？”

望着程清流心虚的神色，程诩不禁嗤笑出声。

原主苦苦思念父母一十五载，日思夜想等来的却是这么个结局。

从野狗嘴里夺下的鸡蛋舍不得吃，也要做一碗羹汤送给父亲尝尝鲜，那是他最好的东西，是他除了小姨给予之外能获得的最好的东西。

却被当成了胸无大志，不配为英雄的儿子？

“你违背祖训，把程天赐收为嫡次子；你不顾非议，打破圣地规矩，让他娶我的未婚妻。”

“顾夕颜是什么身份你是知道的，太初圣地圣女，历代圣女只嫁圣子！你让他娶顾夕颜，跟直接废了我有什么分别？”

“所以你提前把圣子之位硬塞给了我，给了一个毫无修为的人，是为了彰显你的义薄云天？”

“我在问你！”程清流强行打断程诩的话语。

他的眼中满含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