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日(2 / 2)
“该死的、太久没发动了,电瓶应该还是有电、火星塞听起来也可以,只是要多试几次。”
“你是白痴吗?不行就换车开了,知道这里有多危险吗?”
“等等,我马上......赛琳娜,在你旁边!”
赛琳娜猛的前扑,刚好闪开一名感染者的扑击;这名壮硕的感染者偷袭不成,却是反应绝快的从地面弹起、再次扑向赛琳娜。
唰!一刀划过,但一时重心不稳的赛琳娜却意外失手,这刀只砍在感染者的肩上、入骨寸馀。
感染者垂下右臂,但左手同样已经攀上赛琳娜右肩,眼看就要把这名强悍的女人扑倒、一阵撕咬!
赛琳娜拼命挣扎、一连几脚踢在感染者下体,可惜失去痛觉的感染者毫无反应,就连裤裆中间已在渗血也置之不理,依然扯倒了赛琳娜、眼看就要一口咬下!
赛琳娜此时终于抽出了砍刀,但过近的距离反而让这柄凶器无用武之地;此时,这名黑人女子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只要这一口咬下、她的刀就会招呼在自己脖颈上,就像她以前砍过的无数脖子那样。
感染者终于固定住姿势、伏身、然后动也不动。
从后脑里抽出沾满粘稠的短斧、吉姆喘著气伸出手,说:“这也太危险了!”
赛琳娜握住手借力站起,随后一刀砍断感染者的脖子。
“你快毕业了呢,吉姆,不过少这一下还是不及格喔!”
终于随著轰鸣的引擎声响起,又有两束炽白的光芒洞穿黑暗、马克打开了副驾驶座的门看著两人。
“本人对于列车的误点深感抱歉,现在本车即将出发,请各位旅客赶快上车就位啰。”
“闭嘴,马克!”
赛琳娜打开车门、和吉姆一起钻了进去。
波弗隆塔的一楼大厅,原本高高堆起的手推车山已经解体、和大堆尸体一起散了满地;赵行仍然提著剑盾守在里头、仿佛漫无目的的随意闲晃著。
如果仔细观察的话,便能察觉赵行其实正在引导著闯入的感染者,依靠破碎复杂的地形在扯动、分化著它们,以便得到更好的出手机会。
这已经是赵行现在唯一能出手的方式了,大厅里的感染者已经突破五十只、随时准备一涌而上大饱口福。
感染者是杀不完的,而他的小命却很可能被咬一口就没了。
真是糟透了。
赵行猛然突入一名感染者身侧、短剑瞬间钻开肋骨隙缝,强大的劲力透入、瞬间将心脏斜斜洞穿。
感染者是没有痛楚的,但瞬间反应的临死一击仍然只是打空、将一辆推车狠狠扯倒,仅此而已。
赵行可以轻松闪过这样的攻击,甚至同样能轻松闪过三四名感染者的攻击,可是如果这个数量再放大开来呢?五名、十名、五十名、一百名?
大厅里头的回旋空间越来越少、感染者数量却越来越多,赵行此时感觉已非常吃力,逐渐难以维持这样的均势。
这里实在撑不久了,要冲出去还是往里头缩呢?
赵行没能犹豫太久,楼上冲下的大量感染者直接摧毁了其他选项;情况看来已是绝境了,他踢起一辆推车,堪堪砸在一名生力军的脑袋上,敲破一颗脑袋的同时、也吸引了足够的注意力。
里头的人群转而向著这里杀来、门外仍有成群的感染者正试图涌入,赵行此时等若遭到前后包夹,只能继续困守这块小小的死地。
“好吧,我猜又是赌命了?”
赵行横剑,天马行空的想著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死亡并不难,只有面对死亡的压力与恐惧常使人崩溃。赵行畏惧死亡,但他却并不畏惧这种压力,毕竟他经历的死亡实在太多了,有别人的、也有很多自己的时刻。
随著喀啦喀啦的声响,新涌上的感染者逐渐将这个战场缩小,让赵行的行动空间减少;它们当然没有什么围而歼之的战术头脑,只是单纯因为数量太多了、推车之间的空隙远远不够它们行进罢了。
闪电进退间又干掉了两个,赵行被迫又做了一次太大的位移,导致一群感染者又更加的靠近。
感觉已经到了关键时刻了,赵行知道现在必须做出选择,留下、向外突围、入内防守;而其中,向外开阔地区突围的风险最高、而留下也不过能拖延几分钟的死亡,唯有杀入停车场才有可能增加存活率。
但向内这个选择却有著更大的隐忧,如果况,那么引入这么一大群感染者就等于谋杀他们。
实际上,这等于没有选择。
又一连踢起几个购物车、引来了一大群楼上下来的感染者,而十几名感染者早已贴到了赵行五米以内,但他选择继续留下。
猛的,有个声响逐渐在放大、接近,连绵不绝的轰鸣声开始震**这个乱七八糟的战场,不少感染者甚至因此调头而去。
啷啷的撞击声传来,一台黑色的美式皮卡猛的出现在门外、在外头蛮不讲理的暴力转向后,加速用车尾撞进了大厅。
皮卡喀啦一下撞飞了没有玻璃的门框,直直开到购物车堆的前方,按了按喇叭;赵行大笑一声,纵身跳入了车后面的货斗里头、拍拍前方的车窗。
“跑路啦!”
“坐好了各位!现在是摇滚时间!”
“马克!你这混蛋!”
“赛琳娜,不能打他!我们会撞车的!”
赵行笑的都累了,干脆躺倒车上、轻松自若的仿佛躺在松软的草片上头,双手枕头放松了下来享受起阳光。
一大一小两台黑色的车辆一前一后,乒乒乓乓的撞开一堆堆感染者,在血肉之中开出一条生路。
今天正午的阳光并不刺眼,有些厚度的云层几乎带走了一半的光和热、只留下了秋季的阴湿与寒冷,还有尽存的丝丝温暖。
两台车开到了一间当地超市门口,在生存者们的一致同意下停车,徒步入内准备搜刮生存物资。
在恢复了体力的赵行带头下,他们谨慎的走入同样昏暗的卖场、打开手电筒开始了飞速的搜索。
有不同的载重能力,就有不同的物资携带量、携带类别;就如之前四人仅能携带两三天的食水、避免影响步行效率,而现在有了两台汽车的几人更能带上锅碗瓢盆、以及一些需要简单烹煮的食物,还有更大型号的饮用桶水等等。
当然,车上的空间也是有限的,而且还得留下不少位置储存汽油,一切都必须控制在恰当的范围里。
原剧情中,超市里的温馨大采购始终是没有出现;毕竟,光是一片黑暗的卖场,大概就足以熄灭这种愉快心情、更别说后头可能还有成千上万的感染者在追著他们。
六人的行动勉强算是快速有效,虽然马克还是多拿了些红酒、法兰克也抓了好几支“去掉了火焰、留下了温暖”的威士忌,但这种事情反正人人有份,赵行的背包和储物空间当中、又何尝不是多了些“酒精”?
也许剧情自有某种惯性,所以,虽然法兰克一直没拿出那台手摇充电的小收音机、但车上的电台打开后,众人仍是听见了那段广播,一个绝境中的希望、一个死亡陷阱:
“......我们有足够的物资、我们有武器与完善的防御、我们,有病毒的解药!”
赵行知道这只是谎言,但他并无意愿点破这回事情,继续保持著游客身份的毫无意见、让几个在地人去做出结论;于是轰鸣的引擎声再次响动,两台满载而去的车上,一行人终于决议离开伦敦,向著曼彻斯特、广播中的避难所而去。
重新分配了座位,受够马克驾驶技术的赛琳娜直接换车,跑去和法兰克、汉娜同车;于是这台肌肉风格明显的皮卡,现在又成了可怕的男人天堂、里头布满了弥漫的重重烟雾,将可怜的吉姆和小黑狗熏了个半死。
赵行一直懒洋洋的休息著,一夜无眠和持续不断的高压战斗,都使他非常疲倦;在法兰克打起了疯狂的主意、试图穿过满是感染者的地下道前,这该是一段难得的休息时间了。
在满是感染者、废弃车辆、尸块垃圾的城市里,两台车艰难但毫不犹豫的前进著,一路遇车碾车、见人碾人,直到开至一条地下隧道的入口。
两车并排而停,打开了窗口研究起路线来。
“嘿,法兰克,你停在这里是找些什么?”马克一手搭窗喊著。
法兰克将副驾驶座窗户摇下、露出半个脑袋:“你不觉得平面道路太难走了吗?如果穿过这里,我们一下就到城外了!”
“老爹你认真的?我敢打赌,这bsp;“相当认真,孩子。”
“好吧,你是专家,我听你的。”
“那就对了!小子,跟上啦!”
法兰克大吼一声,造型古典精致的小计程车已经嗖的开下斜坡,马克只得关上车窗、同样踩下油门开入地下道。
没有意外的,本就壅塞的地下车道已被彻底堵死,无数进退两难的汽车停在此处、被撞毁、被遗弃。
这景象看上去就相当有吓阻力,却丝毫没有吓退法兰克甚至让他犹豫半分、他直接加足油门开上一台被压扁的车顶,将小巧精致的老计程车当成ATV在越野犯难一般,一路碾著满地残骸前进。
“老爹还满疯狂的,大家都抓好啦!”马克高呼,同样踩下油门、迎车而上。
两台车其实都不是真正的高性能越野车,就连马克驾驶的黑色大皮卡也不算、更别说是法兰克的老计程车了,所以理所当然的,他们最终滞留在了隧道的尽头。
“法兰克,你那边怎么样了?”马克开窗问道。
“爆胎。可能还有其他问题,不过都影响不大。”
说完,法兰克直接跳下了车,连著车上的两人也都走了出来。
“好吧!汉娜、宝贝,你先到马克的车上等著......我知道很臭,但是那可安全多了,快去!马克,过来帮我一把!”法兰克说。
赵行同样下了车,却并没有理会修车的几人,而是在后方的车阵里头掏掏捡捡的,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猛的,赛琳娜抬头竖起了耳朵,“各位,好像有脚步声!”
不止是脚步声,而且是超多感染者的脚步声和嘶吼;赵行默默的想著,弯腰扶起一台KTM牌的拉力赛越野摩托车。
“法兰克,你们那里还需要多久?”赵行问。
“三五分钟,很快就好了!”
“那可称不上很快!我们应该没有三五分钟了!”
“想点办法,我们快搞定了!”
赵行撇嘴,下定决心干起一件超级疯狂的事情——发动机车、直接冲入车阵!
伴随著咆哮的引擎声,赵行目前最强悍的能力、深度洞悉,现在已完全发威!即使是在这样的超复杂地形、充满感染者的空间、无光的环境,他也不会有任何畏惧,只需要保持著可怕的高速、泰然自若的冲锋。
沉重的越野机车呼啸而过,赵行冲刺的速度足足比来时快了两三倍、没两分钟就杀出了一大段距离,刚刚好赶上后方正在迫近的大群感染者。
赵行猛然一个急煞,堪堪滑落在一块空地,然后下车、挥剑电闪切开几个油箱、上车、加速离去。
直到此时,一根短短的烟蒂才旋转著、飞舞著、带著微小的火星落下地面。
赵行在后照镜里看见了爆炸,畅快的露齿一笑、加速将挡路的感染者撞飞;这些感染者被赵行引离了法兰克一行、直到现在才好不容易追上目标,然后又被撞了个支离破碎。
当赵行将摩托车停回隧道尽头时,法兰克甚至都还没扭上最后一颗螺丝。
“我的老天爷,你们这群人、难得真的是走到哪里都要搞场爆炸吗?”老爹大吼。
马克:“过奖、过奖。”
“闭嘴,马克!”
“其实也不至于啦,你看波弗隆塔不是还好好的?”赵行接口。
“我的老......你是说,你们居然还想炸了我的房子?”
“我家已经被炸了......”
“两位,别这样嘛!我保证,现在伦敦的房价已经到了历史最低点了!”
“马克,这是最后一次了,闭嘴!”
“赛琳娜,你变的好凶哦。”
终于,一行人无惊无险的再次启程,没有在该死的地下隧道里头损失任何一人、也没有再发生什么奇妙的意外,只是轻松简单的一路向北。
赵行杀了一整天的感染者,此时放松下来简直是浑身发软、眼皮不住打架;但此行也不知还要多久才能抵达目的地,赵行也只能继续强撑打起精神、烟一根接一根的点。
恍恍惚惚的半梦半醒之际,马克忽然放慢了车速、地面似乎也开始颠簸起来;赵行精神一振、再次张开深度洞悉,发现车子已经开到一片漂亮的草原上。
“老兄,你再睡一下吧!法兰克看来是想在前面的古迹露营,等我们搞定了再让你下来?”马克侧了赵行一眼,问道。
“赵,先睡吧,这里看来满安全的。”吉姆也说。
“真是见鬼的累......那好吧,我得先睡几个小时,天黑之前叫醒我,谢啦。”
赵行昏昏沉沉的说完,头一歪就睡了过去、完全失去了意识。
“说起来,他还是从昨天下午开始,一直和感染者打到了现在......真是难以想像。”吉姆说。
“挺幸运的,不是吗?”马克点起一支烟。
“谁?”
“我们。”
赵行是在晚餐时分醒来的,恰好赶上了难得的热腾腾的一餐。
五人以携带式的炉火加热了些食物,多多少少改善了这些早就吃腻的罐头,甚至还能散发出难得的诱人香气。
温暖的一餐,这点平时毫不稀罕的玩意放到此时,便足以让身心俱疲的几人恢复大半,甚至还有点馀力陪赵行练练剑、说说笑。
此时,太阳的馀晖终于消散,赵行将几人劝去了避风处睡觉,自己则是靠著巨大的古老石柱坐下,抱著剑坐在这处坚固朴实遗迹上、眺望与感知著这个世界。
又活下来了,他知道自己已非常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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