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大战一触即发(1 / 2)
冷玄月的舰队抵达的时候,天空变了顏色。
原本灰濛濛的交界地天穹被十几艘神级战舰的魂力场染成了暗金色,像有人往水里倒了一瓶墨水,墨跡迅速扩散,吞噬了一切光明。
旗舰“史莱克之傲”號悬浮在最高处,舰体长达十二公里,表面覆盖著密密麻麻的符文装甲,每一块装甲都在缓缓呼吸,像活物。
舰首的校徽在黑暗中熠熠生辉,那把剑和那本书交叉的图案,在这一刻显得格外刺眼。
千古魄的舰队从东面压过来,七艘战舰呈扇形展开,炮口齐刷刷对准了抵抗组织位面的空间裂缝。
她的旗舰“日月同辉”號比冷玄月的小一號,但火力更猛,舰体上密密麻麻的炮管像是刺蝟的背刺。
两支舰队刚刚就位,第三支舰队也到了。
紧隨其后,几乎所有相关部门的舰队全部到位。
五分钟后,乾坤问情谷项目组的“爱神之心”號也到了。这艘舰最小,但最花哨,舰体涂成了粉红色,还画满了爱心和玫瑰花,看上去不像战舰,更像是一个移动的婚庆现场。
六支舰队,近百艘战舰,將抵抗组织位面围了个水泄不通。
空间裂缝外面,悬浮著密密麻麻的舰船,像是蚂蚁围住了一颗糖。
冷玄月站在旗舰的指挥舱里,透过全息屏幕看著外面的景象,嘴角微微上扬。
“都来了。”她轻声说。
副官在旁边匯报:“会长大人,传灵塔执法队发来通讯,要求接管本次行动的指挥权。”
“驳回。”
“战神殿也发来了,说他们负责地面作战,要求我们让出主攻位置。”
“驳回。”
“乾坤问情谷项目组说,这次行动是他们发起的,他们有优先处置权——”
“告诉他们,再废话就把他们的婚庆舰炸了。”
副官擦了擦汗,转身去回復。
冷玄月打开全息通讯,千古魄的影像出现在面前。
“你的人到了”千古魄问。
“到了。你的人呢”
“也到了。”千古魄顿了一下,“传灵塔那边来了个什么处长,说要主导行动。”
“什么处长”
“不知道,头衔挺长的,叫什么……传灵塔驻下等18院特別行动处第三大队副大队长兼首席谈判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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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玄月翻了个白眼:“这年头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当谈判专家了”
“更离谱的是,公司那边派了一个『利润优化专员』过来,说要评估本次行动的投入產出比,如果產出低於预期,他们有权终止行动。”
冷玄月沉默了三秒。
“千古魄,我问你个问题。”
“说。”
“这帮人到底是来打仗的,还是来开会的”
千古魄没回答,但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时候,全息屏幕上弹出了十几个通讯请求——传灵塔的、战神殿的、公司的、乾坤问情谷的、还有几个冷玄月叫不上名字的部门。
什么“交界地治安管理委员会”“史莱克下等18院教育督察组”“星际和平公司驻斗罗位面合规审查办公室”……
冷玄月看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请求,深吸一口气。
“开个群聊吧。”她说,“一次性吵完。”
全息屏幕分成十几个格子,每个格子里都有一张脸。传灵塔的处长是个禿顶中年男,战神殿的代表是个肌肉壮汉,公司的专员是个戴眼镜的瘦削女人,乾坤问情谷的王主任倒是老熟人,笑得像朵菊花。
“各位。”冷玄月开口了,“本次行动由史莱克附属中学学生会主导,其他部门配合。有意见的现在可以提。”
传灵塔处长第一个发言:“凭什么我们传灵塔执法队有丰富的反暴经验——”
“你上次反暴行动把平民区炸了,赔了三十亿。”
处长噎住了。
战神殿壮汉接著说:“我们战神殿擅长地面作战——”
“你们上次地面作战,把目標位面炸穿了,漏了三天三夜的空间风暴。”
壮汉也噎住了。
公司专员推了推眼镜:“我们公司不参与作战,但我们有权监督资金使用——”
“你先把上次乾坤问情谷活动的帐目交上来再说。”
专员闭嘴了。
王主任笑眯眯地说:“冷会长,我们乾坤问情谷项目组只是来观摩学习的,不参与指挥。不过有一点我想提醒您——这次行动的核心目標,是营救被抵抗组织绑架的两名平安学校学生。这一点,还请您务必重视。”
冷玄月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王主任继续说:“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这两名学生分別是古月和严阳。古月是平安学校年级第一,背景深厚。严阳虽然家境一般,但天赋出眾,是年级第七。如果他们出了意外,平安金融集团那边……”
“我知道了。”冷玄月打断他,“会注意的。”
群聊终於安静了。
冷玄月关掉通讯,转头看向副官:“扫描到古月和严阳的位置了吗”
“扫描到了。古月在地下三层的避难通道附近,严阳在她旁边。但信號有干扰,精確度不高。”
“把古月的坐標发给我。”冷玄月站起来,整理了一下校服,“我去会会她。”
“会长大人,您一个人去”
“不然呢带一帮人去,她跑了怎么办”
副官还想说什么,冷玄月已经走进了传送舱。
光芒一闪,她消失了。
同一时间,地下通道里。
古月突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严阳问。
古月没回答,抬头看向头顶。透过厚厚的岩层和铁板,她的精神力捕捉到了一丝异常——一股强大的魂力正在快速接近,方向正对这里。
“有人来了。”她简短地说。
话音刚落,前方的空间裂开一道缝隙,冷玄月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穿著史莱克附属中学的校服,但校服上绣著金色的镶边,那是学生会长的標誌。她的长髮披散在肩上,手里提著一把造型优雅的长剑,剑鞘上镶著一颗暗红色的宝石,宝石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烁著诡异的光。
“古月同学。”冷玄月微笑著打招呼,“终於见面了。”
古月看著她,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你是谁”
“冷玄月,史莱克附属中学学生会长。”她上下打量著古月,目光在古月的校服上停留了一瞬,“平安学校的校服……嗯,料子还不错,就是款式老气了点。”
古月没接话。
冷玄月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我是来救你的。抵抗组织很危险,你一个女孩子待在这里不安全,跟我走吧。”
“谁告诉你我需要救了”
“没有人告诉我,是我自己觉得的。”冷玄月歪了歪头,“怎么,你不想走难道你想留在这里当抵抗组织的吉祥物”
古月的手指微微动了动,七种元素在指尖流转。
冷玄月注意到了,但依然保持著微笑:“別紧张,我不是来打架的。我只是想带你出去,顺便——”
“顺便什么”
“顺便把这里的抵抗组织一网打尽。”冷玄月的笑容加深了,“你杀了冯月华,也算是跟我们站在一边的。既然如此,不如合作一把”
古月沉默了两秒。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跟你合作”
“因为你没有选择。”冷玄月指了指头顶,“外面有近百艘战舰,六支舰队,几万名神级强者。这个位面撑不过一个小时。你不想死的话,最好跟我走。”
古月看著她,忽然笑了。
那是严阳第一次看到古月笑——不是冷笑,不是嘲笑,而是一种很淡很淡的微笑,像冬天的阳光,有温度,但不暖。
“你觉得我怕死”
冷玄月愣了一下。
古月接著说:“你觉得我来这里是因为迷路你觉得我杀冯月华是因为她想杀我”
冷玄月的笑容僵住了。
“古月同学,你——”
“乾坤问情谷把我扔到这里,是想借我的手除掉抵抗组织。”古月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冰锥一样扎进冷玄月的耳朵里,“你们以为我不知道”
冷玄月沉默了片刻,然后嘆了口气。
“被你看穿了。”她耸耸肩,“那我也就不装了。没错,乾坤问情谷是想借刀杀人。但我不一样,我是真的想救你。”
“为什么”
“因为你值钱。”冷玄月理直气壮地说,“你的背景、你的天赋、你的潜力,都值钱。救你出去,我能拿到一大笔好处。至於抵抗组织死不死,跟我有什么关係”
古月盯著她看了三秒。
“你倒是诚实。”
“我一向诚实。”冷玄月收起剑,“怎么样,走不走”
古月回头看了严阳一眼。
严阳正站在后面,脸上写满了“你们聊你们的,別管我”。
“他呢”古月问。
冷玄月看了看严阳,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像在打量一件商品。
“他啊……”冷玄月想了想,“他喝了我八百万的免费饮料,这笔帐还没算呢。当然也要带走。”
严阳脸一黑:“那是免费的!免费的就是不要钱的!”
“免费的只是对你而言。”冷玄月笑著说,“对我来说,那些饮料是要走帐的。你喝光了,我就得自己掏腰包补上。你说,这笔帐该不该算”
严阳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古月看了看冷玄月,又看了看严阳。
“我跟你走。”她说,“但有一个条件。”
“说。”
“让他留下。”
冷玄月看了看严阳,又看了看古月,眼睛眯了起来。
“为什么”
“因为他有他要做的事。”古月的语气很淡,但不容置疑,“你没资格干涉。”
冷玄月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有意思。”她重新抽出剑,“那我要是非带走他不可呢”
古月的手抬了起来,七种元素在掌心凝聚成一个拳头大小的球体,球体內部电闪雷鸣,火焰翻腾,寒气四溢。
“你可以试试。”
冷玄月看著那个元素球,评估了一下威力——打不死她,但能把方圆五百米夷为平地。
“行。”她收起剑,“你跟我走,他留下。但说好了,如果他死了,別怪我。”
古月没回答,只是回头看了严阳一眼。
那个眼神很复杂——有警告,有嘱託,还有一丝严阳读不懂的东西。
“別死了。”她说。
然后她转身,跟著冷玄月走进了空间裂缝。
裂缝合拢,两人消失了。
严阳站在原地,看著古月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说话。
阿哀从后面探出头来:“她……就这么走了”
“走了。”
“那我们怎么办”
严阳深吸一口气,转过身。
“继续走。该干嘛干嘛。”
头顶传来第一声爆炸。
不是空间炸弹,是战舰主炮的轰击。
暗金色的光束从天穹倾泻而下,穿透岩层,撕裂铁板,在地下空间里炸开一朵朵橘红色的火花。那些悬浮在空中的建筑像纸糊的一样被掀飞,铁皮屋顶被吹上了天,在空中翻滚著落下,砸在更
王奶奶的毛衣针掉了。
她没有去捡,只是抬头看了看天,然后慢慢站起来,扶著墙往通道深处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自己住了几十年的铁皮屋——屋顶已经被炸飞了,墙上裂开了一道大口子,里面能看到一张掉了漆的桌子和一张铺著旧棉被的床。
“可惜了那件毛衣。”她嘀咕了一句,转身消失在通道里。
孩子们不追打了,被大人拉著往深处跑。一个小孩跑丟了鞋,光著脚踩在碎石上,脚底被划破了,血印在石头上。他妈一把抱起他,继续跑,嘴里喊著“没事没事,妈妈在”。
许大宝的车被炸翻了一辆,纸箱散了一地,方便麵和火腿肠被踩得稀烂。他看著满地的碎屑,心疼得直咧嘴:“这批货值二十多万呢……”
许小言拉著他的袖子:“爸,別管了,快跑!”
“跑什么跑我还能跑不过炸弹”许大宝嘴上这么说,脚下却没停,拉著女儿往通道里跑。
许小言回头看了一眼那辆翻倒的车,眼眶红了。
那些车是她爸省吃俭用攒了好几年才买来的。
闪电跟在严阳身后,机械义眼不停转动,扫描著周围的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