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得到龙蛋(2 / 2)
韦赛里斯站起来,走到桌子前面,看著那三颗蛋。他的脸上没有泪了,但眼角还有一道干了的痕跡,亮晶晶的,像一条乾涸的河。他的眼睛很亮,紫色的,浅得几乎透明,但里面有东西在烧——不是以前那种饿得发慌的亮,是另一种,更沉的,更稳的,像火焰,像余烬,像烧透了的炭。
“我要把它们留在身边,”韦赛里斯说,“不交给任何人。不卖给任何人。不换任何东西。它们是坦格利安家的。是我的。我的。”
林皮克没说话。他看著韦赛里斯的脸,看著他的眼睛,看著他的手按在桌子上,手指张开,护著那三颗蛋,像一只护著幼崽的母兽。他忽然想起那条鱼塘里的龙,想起它在泥里挣扎的样子,想起它的眼睛从竖线变成圆,从圆变成迷茫,从迷茫变成信任,然后戴冯的剑从后面捅进了它的脖子。他不想再看见那种信任变成迷茫,再变成空了。他把手伸进怀里,摸到那块龙骨。凉的,不动的。他把它攥在手心里,攥了很久。
“它们需要温暖,”林皮克说,“放在火盆旁边。不要太近,不要太远。太近会烤坏,太远会冷。它们需要温度,跟蛋壳里面的温度一样。”
韦赛里斯点了点头。他把那三颗蛋一颗一颗地捧起来,抱在怀里,走到火盆前面,蹲下来,把它们放在地上,围成半圆,面朝火焰。他蹲在那里,看著它们,看著火焰的光在蛋壳上跳动,看著鳞片状的纹路在光线下像水波一样流动。他的脸上有一种表情,林皮克没见过——不是骄傲,不是贪婪,不是疯狂。是安静。他的脑子安静了。那些声音停了。他蹲在火盆前面,看著三颗蛋,什么都不想。那种安静好得他不敢相信。他怕它消失。他伸出手,放在最大的那颗蛋上面,掌心贴著蛋壳,感受著里面的温度。温热的,一明一暗的,跟心跳一样。他闭上了眼睛。
丹妮莉丝走到林皮克面前,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她的手很小,包不住他的,只能握住他几根手指。她的手指是凉的,跟他的体温一样。她握著那几根手指,没说话。她只是握著。林皮克低下头,看著她的手。她的手指很细,指甲剪得很短,指节上有墨水的痕跡——她在练字,每天写,写到手指酸了也不停。他看著那些墨水的痕跡,看了很久。然后他把她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她的掌心上有一道疤——很浅,很细,像一条线,从生命线一直延伸到智慧线。他不知道那道疤是怎么来的,没问。
他把她的手合上,把她的手指拢在一起,攥成拳头。他把那个拳头包在自己的手心里,握著,没松。丹妮莉丝抬起头,看著他。她的紫色眼睛在火光一下,想说什么,但没说。她把嘴闭上了,低下头,看著自己的手被他握在手心里。她的手不抖了。以前她总是抖——冷的时候抖,饿的时候抖,怕的时候抖。现在不抖了。她不知道是因为他的手很热,还是因为別的什么。
林皮克鬆开她的手,退后一步。他转过身,走出房间,穿过院子,回到自己的房间。他关上门,躺在床上,面朝天花板。天花板上的裂缝还在,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裂缝上,像一道长长的、弯曲的伤疤。他把手伸进怀里,摸到那块龙骨。凉的,不动的。他把它攥在手心里,攥了很久。然后鬆开,塞回怀里。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墙是白的,刷了石灰,摸上去涩涩的。他把手指收回来,放在鼻子
隔壁房间的念经声还在继续。很轻,隔著墙,模模糊糊的,像风吹过很远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