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反派终于黑化了 完结+番外》TXT全集下载_19(2 / 2)
慕珏大惊,立刻起身去扶,可谢凝竹仍旧坚持跪在那里。
“事到如今,无论我们母子做什么都不能弥补分毫……”她双眼通红的看着慕珏,心中的歉疚如排山倒海而来。
这孩子当年也只是少年,可他却为了护住钊儿,几乎舍弃了自己的全部。
一想到这里,谢凝竹便忍不住痛哭失声,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慕珏内心十分复杂,但无论如何,他和贺旻钊之间的事也怨不着谢凝竹。
可他现在身上没力气,谢凝竹这样跪着他也扶不起来,就只好咳了几声。
谢凝竹见他咳嗽,神色便陡然一紧,立刻从地上站起,小心翼翼的将他扶回床上。
等慕珏躺下,两人面面相觑,气氛突然有些凝滞。
“钊儿他……”她一开口就立刻止住了话头。
谢凝竹一想到之前贺旻钊做的那些事,即便是她,也说不出一句求情的话。
慕珏现下还在病中,她也不好一直打扰,又说了两句话后就起身出去了。
【宿主,你真的不原谅目标了吗?】
慕珏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等他再从睡梦中苏醒的时候,殿中已经燃起了烛火。
“殿下,您醒了。”
“嗯。”
陈成立刻转身出去,不一会就端了药碗和晚膳进来。
喝完药,慕珏听着窗外隐约的簌簌声,开口道:“外面可是下雨了。”
“是。”陈成说完,有些欲言又止的看着他。
“怎么这副神情,想说什么便说罢。”慕珏浅笑着看着他。
“贺公……太子殿下下午醒了之后,就一直站在殿外……”
他小心翼翼的看了慕珏一眼,“现下已经淋了一个多时辰了。”
第122章 我渣了未来的太子殿下(四十九)
慕珏微敛双眸,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过了很久,他从床榻上下来,慢慢走到了窗边。
陈成上前将窗户开了一个小缝,雨声倏地清晰了起来。
外面雷雨阵阵,雨点密集的像是连成了一张网。
贺旻钊正岿然不动的伫立在那里,雨滴不停的顺着他俊美绝伦的面庞滑下。
陈成取过外袍披在慕珏肩上,又看了眼外面站着的人。
他低下头,不敢直视慕珏的眼睛,“白天太子殿下吐了好大一口血,醒了也不让太医医治,就一直站在这里。”
陈成原本是极怨贺旻钊的,但现在看见他这副样子,心中也有些不忍。
慕珏的神色仍旧是淡淡的,甚至连眸光的波动都没有。
他站着看了一会就转身回去了,陈成叹了一口气,把窗户关上了。
许是天公都不作美,外面的雨声越来越大,闪电伴随着雷声阵阵,听的人心里有些发慌。
“陈成。”他一出声,陈成立刻上前两步,“你让他进来吧。”
陈成点了点头,马上跑出殿外。
没过一会,贺旻钊便垂着头走了进来。
他浑身上下都湿透了,玄色的衣袍紧贴在身上健硕的身躯上,墨黑的发丝不停的滴着水。
他走到离床榻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就停住了,没有继续靠前。
慕珏看着他的脸,过了很久开口道:“你这副样子,是想让我怜悯你吗?”
慕珏第一天来燕翰时,就穿着薄纱在这里从白天跪到了黑夜。
那时的贺旻钊看着他,也问过同样的一句话。
贺旻钊脸色变的煞白,低着头不发一语。
慕珏嘴角扬起一个嘲讽的弧度,“你可是堂堂的燕翰国太子殿下,何必在这里装出一副丧家之犬的样子,在我面前摇尾乞怜。”
“可我的一切都是你给的。”贺旻钊的声音十分沙哑,还夹杂着一丝颤抖,“这些都是我欠你的。”
“可我不用你还。”慕珏漠然道:“我说过,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
贺旻钊眼底划过深切的痛苦,痛意从心口流进四肢百骸,几乎让他站立不住。
“为何不告……”
“你想问我为何不告诉你真相?”慕珏打断了他,然后走到他面前,“因为你不相信我,所以错的永远是我,连解释都是多余。”
“所以,贺旻钊。”他的语气十分平静,“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吧。”
贺旻钊绝望的闭上了眼睛,他这般作茧自缚,终是亲手将爱人给弄丢了。
一把匕首从袖中滑落,贺旻钊突然拉住慕珏的手握在刀柄上,狠狠的刺向自己的胸口。
鲜血大股大股的冒了出来,若不是慕珏方才用最大的力气扭转了手腕,这一刀就真的扎在心脏了。
“你……”还没等慕珏说完,贺旻钊又将匕首拔出朝身上猛刺。
慕珏目眦尽裂,用尽所有力气一拳打在了他脸上,吼道:“贺旻钊,你是不是疯了!!”
贺旻钊倒在地上,又哭又笑,就像是真的疯了一样。
“我真的很自私……”贺旻钊呜咽着,“只要我活着一天,我都不能放手。”
鲜血和着雨水,顺着他的袖子淌到了地上,“所以只要我死了,我就永远不会再缠着你了。”
贺旻钊面如死灰的倒在地上,任凭刀口的鲜血一股一股的往出涌。
慕珏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语气没有一丝起伏。
“你最好快点把血流干,等你闭上眼了,我马上就去找别的男人海誓山盟天长地久……”
还没说完,衣袍下摆就被一只血手给拽住了。
“不要……不行……”贺旻钊一想到他站在别的男人身边的样子,整个人就陷入了绝望和崩溃中。
慕珏用力扯出自己的衣袍朝门口走去,大声道:“张禄,快去找太医!”
宫中有几个太医是贺旻钊专门安插在太医院的,可今晚恰好都不当值。
可怜骆太医半夜在自己府里睡的正香,被人从被窝拽起一路扛到了宫里。
等他再回到自己府上时,天色已经有些泛白了。
张禄捧着药碗迈入殿内,走到床边道:“殿下,奴才伺候你喝药。”
贺旻钊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明明睁着眼睛,却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张禄叹了口气,一直等到药凉也没等到贺旻钊开口。
他正准备出去吩咐小厨房再熬上一碗,殿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张禄见到来人面上一喜,刚想说话又立刻闭紧了嘴,端着手上的药碗悄悄退了出去。
慕珏一步一步的,慢慢走到床边。
贺旻钊空洞的眼神在看到他的脸后倏地聚焦,一下子就从床上坐了起来,肩胛骨上的伤口立刻崩裂,鲜血很快浸湿了纱布。
慕珏皱紧了眉头转身就走,贺旻钊想跟着下床,却被他狠狠瞪了一眼。
贺旻钊颓然的坐在床上,垂着头又一动不动。
没想到慕珏去而复返,手上还拿着药粉和纱布。
从开始换药,贺旻钊的眼睛就一直跟着他动,连眨都不眨。
在伤口撒上厚厚一层药粉,扯开纱布绕过肩头,慕珏将手环到他的腰后,把纱布固定好。
没想到刚要起身,贺旻钊却直接将头埋在了他的肩窝。
“起来。”慕珏冷声道。
贺旻钊摇头,接着就一动不动。
很快,慕珏的肩膀感到了一丝湿意。
“别走好吗……”贺旻钊抽噎着,像做错事的孩子一般,“不要跟别的男人海誓山盟,天长地久。”
“你说什么我都听……”贺旻钊越哭越凶,连话都说不完整,“我以后,以后再也不敢了,夫子……”
贺旻钊一直絮絮叨叨的说着,就像个话唠,没完没了。
越说越哭,越哭越说不清楚,像是要把下半辈子的话一次性全都说完。
谢凝竹,张禄和陈成三人在外面听着,由眼圈发红听到哭笑不得。
慕珏却从头到尾一句都没回他,就这样坐着。
直到贺旻钊慢慢停了下去,自己坐直了身体,看着慕珏的脸,依旧是面无表情。
“你方才叫我夫子。”慕珏很久之后才开口。
“所以你到底是要做我的学生,还是要做我的人?”
第123章 我渣了未来的太子殿下(五十)
贺旻钊猛的抬头,眸中骤然一片难以置信之色。
看他久久没有回话,慕珏挑着眉毛看他,“怎么,你不……”
贺旻钊倏地一把将他搂入怀中,恨不能揉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做你的人,永远都是你的人!”贺旻钊哽咽道,浑身上下都在不停的颤抖着。
怀中之人便是他的一切,是他的晨光,是他的晚星,是他的一切欢喜。
慕珏拍了拍他的胳膊,“抱这么紧做什么,伤口要是再裂了,我可不给你包扎。”
贺旻钊却不松手,而是像只幼崽一样在他颈边蹭了蹭,“你舍不得。”
慕珏微扬嘴角,“你怎知我不舍,舍了你,这全天下还不知有多般出众的男子任我挑选。”
贺旻钊腾的一下起身,像是只正在吃奶又被别的狗崽一爪子推开的小奶狗,委屈巴巴的看着他。
慕珏没好气的笑了一声,“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贺旻钊扯住他的袖子,低垂着眸子道:“你一提别的男人,我就这里痛。”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这里也痛。”又指了指肩胛骨的伤口。
他有些气鼓鼓的,“再提就治不好了。”
“呦?”慕珏啼笑皆非的看着他,“你这是要碰瓷我?”
贺旻钊疑惑的看着他,凑过去问道:“什么是碰瓷?”
慕珏清了清嗓子,故意偏过头去,“不告诉你。”
他说完便站起身,“好了,你歇息吧。”
贺旻钊神色陡然一紧,立刻也从床上下来,“你去哪?”
慕珏无奈笑了一声,“我能去哪,自是也回寝殿歇着。”
“我跟你一起。”贺旻钊立刻道。
慕珏睨了他一眼,“你这是想挨戒尺了。”
贺旻钊立刻将手摊开,十根修长的手指就放在他面前,“只要夫子高兴,随时随地都可以。”
他说这话时,眼睛亮的就如同天上的繁星,嘴边还带着明显的笑意,讨好中又带着几分温柔。
慕珏瞥了他一眼,转身朝外面走去。
没成想贺旻钊就亦步亦趋的跟在他后面,像个小尾巴似的。
走到门口,慕珏倏地转身。
贺旻钊上身裸着,露着精壮结实的腰身,下身只穿了一条亵裤,真要这么出去,反倒是他吃亏了。
慕珏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又回到床边,脱了鞋和外袍就直接面朝床内躺下了。
贺旻钊唇角微弯,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后,立刻也躺回了床上。
他没去缠着慕珏,毕竟不能太得寸进尺。
万一爱人恼羞成怒,自己怕是真的要独守空房(?)了。
贺旻钊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睛,没过一会呼吸就规律了起来。
‘系统。’
【我在做眼保健操,不要打扰我。】
‘你一个系统,做哪门子的眼保健操。’
【本系统被你和目标闪瞎了,保养一下眼睛你也有意见?】
慕珏懒得跟他斗嘴,他还有正事要问。
‘目标好感度为什么只有95点?’
不是他自恋,以贺旻钊现在对他感情,不可能达不到满值。
【因为我眼睛被闪花了输错了指令,所以扣了五点。】
‘呵呵,我看你是柠檬精人格作怪。’
【自闭了,谢谢。】
慕珏想了想,不是满值也无所谓,他也不会因此去猜测贺旻钊对他的感情。
当天晚上,就从东宫传来太子遇刺的消息,满朝哗然。
虽然刺客已经伏诛,但太子身受重伤的消息还是令朝臣们惶惶不安。
庆帝接连派去五个太医,皆言太子伤势极重,已然昏迷不醒。
庆帝虽然惊疑不定,但如此良机不容错失,立刻下了道圣旨。
表面虽是冠冕堂皇,叮嘱贺旻钊好生静养,实际是褫夺兵权,幽禁东宫,无诏不得出。
不过短短三个月时间,太子一派朝臣武将,有的另择明主,有的偃旗息鼓,完全处于分崩离析的状态。
而‘昏迷’了这么长时间的贺旻钊此时正趴在床上,脸上挂着傻笑一直看着慕珏,已经持续了半个时辰。
慕珏瞥了他一眼,放下手里的书,“总看我做什么。”
贺旻钊咧开嘴,起身在他唇边亲了一口,“这辈子就想这么一直看你,什么都不想做了。”
慕珏挑了挑眉,“哦?你确定?”
贺旻钊勾起唇角,蹭到他身边,“夫子觉得,我还能做什么?”
慕珏一看他的眼神,突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他马上想坐起身来,可此刻已经为时已晚。
贺旻钊轻按着慕珏的手臂,在他耳畔轻声道:“夫子,学生此厢有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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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清醒过来的慕珏累,半梦半醒间,他好像隐约看见贺旻钊穿着乌金铠甲站在床前。
他低头在他唇边亲了一下,“我去去就回。”
一朝宫变,血流成河。
三皇子领兵逼宫,幸得太子殿下力挽狂澜,救陛下于危难之中。
即便如此,庆帝还是因为伤势过重,于当夜子时驾崩。
丧钟震响了整个皇城,朝局一夜之间天翻地覆。
贺旻钊身为储君又有先皇遗诏,便顺理成章的继承了大统。
而登基大典当日,贺旻钊是握着慕珏的手一起坐到了正殿的龙椅之上。
“皇上,君后,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臣高呼跪地,无一人敢生僭越之心。
而之前那些‘以死相谏’反对此事大臣,如今已被新臣交替,早已不见了踪影。
贺旻钊自登基起,燕翰的皇权便达到了一个空前集中的状态。
最终任务完成后,慕珏便就被系统告知最多只得停留十年,到了时间便会被强制抽离位面。
慕珏垂着眸子,几乎以平静的态度接受了这个事实。
他不是不爱贺旻钊,而是系统告诉了一件他一直想不明白的事情。
那天早晨,贺旻钊仍旧是十年如一日的赖在他身边不愿起床上朝。
慕珏感觉着体内的温度正在一点点的消失,他笑着开口道:“阿钊,下次,可别让我这么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