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反派终于黑化了 完结+番外》TXT全集下载_19(1 / 2)
慕珏当初让秦项明带给谢凝竹的匣中,便放着两瓶香。
一瓶燃于香炉之中,一瓶熏于贴身衣物上。
两个瓶中的香料分开无毒,合在一起才会产生毒性,使人成瘾。
里面还有一瓶携思香的解药,银票和琴谱。
银票用于买通庆帝身边的几个太监,引的皇上路过偏殿时听到琴声。
此后的所有事情,便顺理成章的发生了。
慕珏在信上称自己是贺旻钊的师父,谢凝竹起初也是十分怀疑。
但在看到第二个匣中贺旻钊的画像后,她方才下定了决心。
既然已入穷巷,何不放手一搏。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谢凝竹都是按照信上的话一步步的去做。
“这是他给我的最后一封信。”谢凝竹拿起其中一张放在他手中。
贺旻钊指尖发颤,有一种强烈的不安涌入脑中,竟让他泛出一种恐惧的感觉。
‘老夫身中剧毒命不久矣,恐不能继续保护钊儿,你速速劝诱庆帝发兵北境,老夫自有法子里应外合,让钊儿平安回到燕翰。’
后面还请谢凝竹替他保密,切勿将两人来往之事告诉贺旻钊,就当完全不知他在傲晋国还有个师父。
谢凝竹当时看完此信便悲痛不已,这书信上的老者是她和钊儿的恩人,已处弥留之际却还为他们费心竭力。
虽然不明所以,但保密一事谢凝竹自当遵从,从未在贺旻钊面前提起过一个字。
除了行宫那日。
“主子,秦项明带到。”暗一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贺旻钊却怔愣的看着手中的书信,没有一丝反应,最后还是谢凝竹开口让暗一将人放进来的。
“微臣拜见太子殿下。”
谢凝竹拿着匣子快步从书案后绕出,居高临下的看着秦项明。
“当年让你交给本宫此物之人,你可曾见过他的样貌?”
秦项明一愣,完全一头雾水,这都六年前的事了,怎么今日又问了起来。
“说。”
尽管贺旻钊的语气十分平静,但眼底的肃杀之气却让秦项明身上一颤。
“微臣无能,只知此人武功极强,却不知他姓甚名谁,也从未见过他的样貌。”
谢凝竹上前一步,“那他又是如何知晓你能将此物送回燕翰?”
还不等秦项明回答,六年前某个午夜的对话,如炸雷般在贺旻钊脑中响起。
‘好歹我也是傲晋国的六皇子,你将秦项明的真实身份告知于我,就不怕我告诉父皇?’
‘你不会。’
第120章 我渣了未来的太子殿下(四十七)
“是我……是告诉他的……”贺旻钊声音发颤,就连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
所有的线像是串在了一起,一幕幕往事飞速在他脑中划过,贺旻钊又低头看向手上的信。
‘老夫自有法子里应外合,让钊儿平安回到燕翰。’
是了,那年长鹿城前,燕翰军分明已经退兵,慕珏又为何非要将他从城墙上推下。
强烈的窒息感从胸口蔓延而上,让他踉跄着晃了一下。
“钊儿!”谢凝竹忙走过去想扶住他,可下一刻贺旻钊整个人就如利箭一般直接冲了出去。
掖庭。
贺旻钊此刻僵直的站在门前,足足一个时辰,却连敲门的勇气都没有。
门内的那个人,曾经用所有他知道或不知道的方式保护着他。
可他却被恨意蒙住了双眼,甚至一意孤行到连一丝信任都不肯给。
他怕慕珏永远都不会再原谅他了。
贺旻钊全身都抖的厉害,穷极一生,他都不曾这般害怕过。
心中的痛意夹杂着凄惶,似铺天盖地排山倒海般的快要将他溺死。
贺旻钊蜷缩着身体单膝跪地,痛苦的低下了头。
眼泪一滴一滴的,顺着他坚毅的下巴敲打在地面的青砖上。
他想见他,几乎想到每寸肝肠尽断。
可他做了这么多错事,还如何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他眼前。
贺旻钊想起自己一掌打在慕珏胸前的样子,还有他知道秦南珍带人去了掖庭的时候,自己那副冷漠的表情。
一件一件有如万吨巨石,狠狠的砸在他的胸口。
他此刻恨不得将自己凌迟,可他放不下慕珏,死也放不下。
“咳、咳咳。”一阵轻咳从里面传了出来。
等贺旻钊再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踢开了房门,站在了慕珏床前。
陈成张开双臂挡在他面前,指尖发着抖,眼里全是惴惴不安。
慕珏勉力撑起身子,抬手拉了拉陈成的胳膊,让他不要如此。
他不想陈成激怒贺旻钊,有什么事他自己承担。
“怎么,这段时日这么折磨我,太子殿下是觉得还不够吗?”
没想到贺旻钊却不发一语,直接单膝跪倒在他的床前。
看着他苍白而又瘦削的面颊,抬手一掌便打在自己胸前,当即喷出一口鲜血。
接着他又似毫无所觉般的抬袖抹去唇边的血迹,因为他是真的没有感到一丝疼痛,甚至还感到一阵快慰。
这些都是他应得的,死不足惜。
贺旻钊这突如其来的一掌,让慕珏眼中的漠然冲散了一刻,但又在转瞬间恢复成了原来的模样。
倒是陈成惊在了一旁,张大着嘴不知如何是好。
“这是唱的哪出……”慕珏还没说完,脑中就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叮,目标黑化值清零,好感度+95,总好感度95。】
听到这声提示,慕珏心里只觉得嘲讽。
等了那么久,偏偏在他将要万念俱灰时让他等到了。
系统像是知道了他的想法,连以往他在任务成功时的俏皮话都没说一句。
“你都知道了?”虽是问句,但慕珏的语气却十分平静,就像只是单纯的阐述一件事情。
贺旻钊低垂着头,不发一语。
“看来是知道了。”慕珏竟笑了一声,“那我就再告诉你一件事。”
“贺旻钊,我不要你了,听到了吗?你没有我了。”
贺旻钊眼睑微颤,一双手攥的死紧,就连骨节都泛白了起来。
“我不恨你,所以我们两个人好聚好散,你放我走吧。”
宛如一把尖刀直接刺穿胸口,撕裂般的剧痛蔓延到了全身。
贺旻钊拿出最后的力气,抬头看向慕珏的眼睛。
他宁愿他打他怕他,甚至就是要他的命他也愿意给。
可一看到慕珏冷漠的眼神,就让他难受到了极致。
头脑有一瞬间的空白,从最深处开始颤栗的恐慌感让他全身开始麻痹。
贺旻钊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因为他竟然不管不顾的握住了慕珏的手。
“别撵我走……”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哽咽中带着最痛彻心扉的乞求,“你答应过我,不会撵我走的。”
慕珏却面无表情的,将手指一根一根的从他手心抽了出来,“我是答应过你。”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可我这般护着你,我又有什么好下场?”
“呵。”慕珏轻笑了一声,“不怪你,怪我自己咎由自……。”
他话音未落,脸上突然涌上一抹异样的潮红。
慕珏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紧接着整个人就失去了意识。
贺旻钊瞳孔倏地缩紧,四肢百骸都如同被封住了一般。
不过一瞬,他便立刻站起身将慕珏打横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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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太医,情况如何?”谢凝竹焦急的问道。
太医叹了口气,“上回说要好生静养,但如他这般耗费心力心绪起伏,怕就是好好的人也要病倒了。”
谢凝竹紧蹙着眉,眼中全是焦虑和心疼。
骆太医又叮嘱了一些事情,最后往床的方向望了一眼,然后摇着头走了。
谢凝竹拿着方才骆太医留下的伤药走到床边,看着贺旻钊灰败的脸色,叹着气拍了拍他的肩膀。
“钊儿,六皇子腰背处还有外伤,这药……”
还不等她说完,贺旻钊便径直取走了谢凝竹手上的药瓶。
“我来就是了。”嗓音中带着一丝喑哑。
谢凝竹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有开口。
叹了口气后,转身出了殿外。
贺旻钊起身将慕珏抱起,然后用最轻柔的动作将他翻身放在床上。
他解开他腰侧的系带,刚将慕珏身上的亵衣脱下,整个人就僵在了原地。
贺旻钊在御阳宫时,两人曾不止一次赤LUO相见,慕珏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像是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可记忆中白皙光洁的背上,如今却布满了狰狞的疤痕,颜色形状都深浅不一。
仿佛有一只无形且布满尖刺的大手,狠狠的攥住了他的五脏六腑,就要从身体里硬扯出来。
贺旻钊上完药又帮慕珏穿好衣服,轻轻地为他盖好被子后,走出了殿外。
陈成就在门口守着,一见他出来,立刻转过了身。
“他背上为何会有那么多的疤痕?”贺旻钊寒澈的双眸中一片漆黑。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陈成简直就要暴跳如雷。
第121章 我渣了未来的太子殿下(四十八)
他不知道当年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慕珏是故意将贺旻钊给放走的。
“还不是因为你!”陈成已经不想去顾忌贺旻钊是什么身份,再憋下去就该轮到他吐血了。
“当年殿下一回宫就被下了诏狱,再出来时浑身都是伤,他那样一个金尊玉贵的人被关在偏殿整整六年!”
陈成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每每你打了胜仗,皇上就会派人来施鞭刑,哪次不是打的皮开肉绽。”
贺旻钊僵硬的转头看向他,“他为何不走……”
“怎么走?”陈成直接打断了他,“当年殿下受那么重的伤,后面连矮一些的房顶都飞不上去了!”
陈成不懂什么内功轻功,但他见过两人一起飞檐走壁,他不明白为什么后面殿下突然不能飞了,所以只能归咎于受了伤。
贺旻钊脑子里轰的一声,向后踉跄了一步。
以慕珏当年的功力,即便是受了伤,也不会连轻功都使不出来。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丹田,面上一片惨白。
除非……
他将所有功力毫无保留的,全部传给了自己。
犹如一把尖刀插在心口处不停的搅动着,痛彻心扉的感觉想让贺旻钊嘶吼出声,却发现喉咙处像是被什么给堵住了,一声都喊不出来。
陈成这会还没发现他的不对劲,还义愤填膺的不停说着。
“……殿下接到为质的圣旨时,还笑着说你来接他了。”说到这里,陈成一下哽咽了起来,“可他等了你那么久,你却一见面就打他。”
贺旻钊垂头,一瞬不瞬的看着自己的手。
陈成见自己说了半天,贺旻钊一句话都没回,便红着眼睛转头看他。
可他的视线刚转过去,就听‘噗’的一声,贺旻钊从嘴里喷出一大口鲜血,直挺挺的朝地上倒去。
“贺公子!”陈成一惊,赶忙伸手去接。
还没等他站稳,头顶突然翻下来一个人将贺旻钊背在背后,转瞬间就又不见了。
陈成还保持着双手摊开的姿势,茫然的眨了眨眼睛。
他甩了甩头,赶紧进了寝殿。
陈成一进去就发现慕珏睁开了眼睛,赶忙跑到了床边。
“殿下,您醒了!”
慕珏点了下头,轻声道:“醒了有一会了。”
陈成一愣,那方才他说的那些话,殿下岂不是都听见了?
他好像还把贺公子给气吐血了。
陈成愧疚的低下头,像犯了错一般,“殿下,奴才……”
慕珏却淡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多谢。”
陈成愣了下,没太明白慕珏是在谢他什么。
不过殿下没生他的气,他提着的心也就放了下来。
晌午陈成伺候慕珏喝了药,用过午膳后,慕珏便躺回床上休息了。
此时张禄正跪在地上,浑身直冒冷汗。
方才他对贤妃娘娘交代了所有事情,包括太子殿下那夜喝醉后去地牢里说的那番话,这会正胆战心惊。
谢凝竹其实早已察觉到了不对,最初她只以为两人是师徒关系。
钊儿知道了当年的真相,后悔不迭才会那般反常。
但现在她明白了,若不是真心爱慕,必不会如此撕心裂肺。
六皇子那般舍生忘死的护着钊儿,想必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她看着躺在床上面色惨白的贺旻钊,幽幽的叹了口气。
“起来吧,这事怪不得你。”
张禄擦了擦头上的冷汗,从地上站了起来。
“你留在这里,好生照顾殿下。”
“是。”
谢凝竹从侧殿出来后,便迈步去了慕珏所在的寝殿。
可真到了门口,又不知该以何面目进去见人。
正在踌躇之际,面前的门从里面打开了。
陈成先是一愣,然后跪下行礼。
“奴才拜见贤妃娘娘。”
谢凝竹亲手将他扶了起来,轻声问道:“你们殿下,醒了吗?”
陈成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对着谢凝竹点了点头,“回娘娘的话,殿下方才已经醒了。”
谢凝竹垂下眼睑,低声道:“可否劳烦公公进去通传一声。”
陈成先是犹豫了一下,躬身行了一礼后返身回到殿中。
没过一会,陈成便出来回话。
“殿下请娘娘进去。”
谢凝竹进去时,慕珏已经坐在了床边,见她进来就要站起,赶忙被谢凝竹出声拦住了。
“孩子你快躺下。”
这话一说出口,两人都愣住了。
谢凝竹眼圈一红,直接跪在了地上。
“恩人,是我们母子有愧于您。”她说完便一头磕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