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石髓炼体，暗夜窥探（1 / 2）
拖着疲惫伤躯，背着沉重的收获，龙昊与墨影在暮色四合前，终于望见了灰石营地那粗糙而高大的围墙轮廓。夕阳的余晖为灰黑色的岩石镀上一层暗金，了望塔上已有点点火光亮起，如同蛰伏巨兽睁开的惺忪睡眼。空气中，属于营地特有的、混杂着烟火、兽类、汗水与金属的粗粝气息，随着晚风飘来，竟让历经生死搏杀的两人，莫名地感到一丝……安心？不，或许只是一种暂时脱离蛮荒危险、回归人类聚集之地的短暂松弛。
营地东门的守卫已经换班，仍是两名气息彪悍、眼神锐利的战士。见到龙昊二人满身血污、衣衫褴褛、步履蹒跚却带着明显收获（装满地根藤的网兜，以及龙昊背上那个鼓鼓囊囊、用破布包裹的包袱）归来时，守卫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更多的是一种见怪不怪的漠然。在这灰石营地，每天都有这样伤痕累累、却也可能带着收获归来的人，也每天都有人永远消失在黑棘林的深处。
例行检查了身份牌，守卫的目光在那包袱上停留了一瞬，似乎能感应到里面散发出的、微弱的土属性灵气波动，但并未多问，只是挥手放行。营地规矩，只要不在营地内动手，携带什么、收获什么，都是个人的本事。
踏入营地，喧嚣与浑浊的气息再次包裹而来。相比清晨，傍晚的营地更加热闹，也更加混乱。外出狩猎、采集的队伍陆续归来，带来血腥、收获与喧嚣。空地上燃起了更多的篝火，火上架着剥了皮的兽尸，油脂滴落火中，发出“滋滋”的声响，混合着粗犷的笑骂、讨价还价的争吵、以及某些角落里压抑的哭泣与呻吟。一些简陋的酒肆、肉铺、杂货摊前围满了人，用灵石、血晶、兽材或完成任务的凭证，交换着劣酒、肉食、粗糙的武器和简单的伤药。
龙昊和墨影没有停留，径直朝着营地东头，交接任务的地点——“老孙头药铺”走去。一路行来，投向他们的目光依旧复杂，但少了最初的轻视与贪婪，多了几分审视与估量。尤其当有人注意到他们身上新鲜的血迹、破损的衣衫，以及那沉甸甸的包袱时，这种目光便更加意味深长。能带着如此明显的收获，从危机四伏的黑棘林中活着回来，本身就意味着实力与运气。
“老孙头药铺”位于营地东侧一片相对安静的区域，毗邻着几家铁匠铺和皮革作坊。铺子不大，是一间低矮的石屋，门口挂着一块被烟熏得发黑的木牌，上面用暗红色的颜料歪歪扭扭地画着几株草药的图案。门敞开着，里面光线昏暗，飘出浓烈而混杂的药草气味，苦涩中带着奇异的腥甜。
铺子内陈设简陋，靠墙是几排粗糙的木架，上面摆放着一些晒干的草药、颜色可疑的矿石粉末、装在陶罐或皮囊里的不明液体，以及少量成品药膏，都用简陋的标签标注着名字和价格，字迹潦草。一个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穿着油腻皮袍的老者，正背对门口，在一个石臼里费力地捣着什么，传来沉闷的“咚咚”声。
“交任务，地根藤。” 龙昊将身份牌和装满地根藤的网兜放在门口一张满是污渍的木桌上，开口道。
捣药声停下。老者缓缓转过身，露出一张布满深刻皱纹、如同风干橘皮般的脸，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带着一种饱经世事的浑浊与锐利，在龙昊和墨影身上扫过，尤其在龙昊背上那隐隐散发出灵气波动的包袱上停留了一瞬。
“五十斤，根茎完整？” 老孙头的声音沙哑干涩，如同砂纸摩擦。他慢吞吞地走过来，伸出枯瘦如鸡爪的手，在网兜里翻捡着地根藤，动作看似随意，但每拿起一根，都会在根茎连接处、毛刺、色泽上仔细查看，甚至放到鼻子下闻一闻。
“嗯，还算新鲜，根须完整，没掺别的杂草藤根。” 老孙头检查完毕，点了点头，从怀里摸出两块灰扑扑、灵气黯淡的下品灵石，丢在桌上，“丙等任务‘采集地根藤’，完成。这是酬劳。”
龙昊收起两块下品灵石，并未立刻离开，而是问道：“孙老，此地可收购石髓？”
老孙头浑浊的眼睛眯了眯，瞥了一眼龙昊背上的包袱，慢悠悠道：“收。下品石髓，十斤换一块下品灵石。中品石髓，一斤换一块下品灵石。上品？嘿嘿，老头子这铺子可收不起。看你们的样子，像是新来的，运气倒不错，居然能找到石髓矿窝？不过，裂石坡那地方，石蝎可不少，能活着带出来，有点本事。”
他显然从地根藤任务猜到了两人去了裂石坡，并对他们能带回石髓（包袱的灵气波动瞒不过懂行的人）且全身而退（虽然狼狈）感到一丝讶异。
“侥幸而已。” 龙昊不欲多言，解开包袱，露出里面七八块拳头大小、灰白色泽、质地温润的石髓原矿，以及那颗鸽卵大小、带着暗金纹路的石蝎妖核。“您看看，这些能换多少？”
老孙头看到那些石髓原矿，眼睛微微一亮，尤其是看到那颗暗金色妖核时，更是闪过一丝精光。他拿起一块石髓原矿，凑到眼前仔细看了看，又用指甲刮下一点粉末，放在舌尖尝了尝，点点头：“下品石髓，品质中等，杂质不多。” 又拿起那颗妖核，对着昏暗的光线看了看，掂了掂，“石蝎王的妖核？虽然只是初入二阶（相当于凝真境初期），但蕴含的土属性灵气和气血精华，比普通石蝎妖核强不少，也精纯些。嗯……这些石髓原矿，加起来大约有十二三斤，算你十三斤。妖核嘛……算你两块下品灵石。一共……三块下品灵石，再加三十斤下品石髓的价，如何？”
这个价格，比疤脸狼说的“十斤下品石髓换一块下品灵石”略高一些，显然那颗石蝎王妖核加了分，而且老孙头似乎没有太压价。龙昊对这里的物价还不熟悉，但感觉还算公道，便点了点头。
老孙头从怀里摸出三块下品灵石，又转身从木架底层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拖出一个灰扑扑的兽皮袋，解开绳索，里面露出数十块大小不一、形状不规则、但光泽明显比龙昊那些原矿要温润明亮一些的灰白色石块，正是经过初步筛选、切割的下品石髓。他拿出一个小巧的骨制秤，仔细称了三十斤，装进另一个小些的兽皮袋，连同那三块下品灵石，一起递给龙昊。
“石髓原矿需初步提纯，去除表层石壳和杂质，才能更好吸收。这些是处理好的，灵气流失少，也方便使用。” 老孙头难得地多解释了一句，目光在龙昊和墨影苍白的脸上扫过，“看你们伤得不轻，气息虚浮。这石髓性温厚，蕴含土属性灵气，对稳固伤势、滋养经脉有些好处。碾碎成粉末，兑水或酒服下，运功吸收即可。但切记，一次不可过多，此物虽温和，过量亦会淤积经脉。另外，这石蝎王妖核，内含妖兽残存凶戾之气和驳杂灵力，直接吸收有害无益，需以特殊手法提炼，或请炼丹师炼制成‘血魄丹’，方能用于疗伤或炼体。若信得过老头子，这妖核可寄存在此，等你们寻到门路，或攒够其他材料，再来找我，付些加工费，我可请人帮忙炼制，不过成丹率不敢保证，且需抽取三成作为酬劳。”
老孙头的话，信息量颇大。龙昊心中记下，拱手道：“多谢孙老指点。这妖核，暂且寄存在您这儿，日后或许要来麻烦。” 他对炼丹一窍不通，此地又人生地不熟，老孙头虽然看起来市侩，但目光老辣，给出的建议也算中肯，暂时将妖核存放于此，倒是个选择。
“嗯。” 老孙头不置可否，收起那颗暗金妖核，又从木架上取下两个粗糙的陶碗，从一个散发着刺鼻气味的黑陶罐里倒出两碗黑乎乎的、粘稠的草药汁，递给龙昊和墨影，“看你们顺眼，这两碗‘黑玉断续膏’稀释的汤药，送你们了。外敷止血生肌，内服可调理内腑淤血，对你们这种外伤内伤都有点用。不过味道很冲，爱喝不喝。”
龙昊和墨影对视一眼，接过陶碗。碗中药汁黑如墨汁，散发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了腥、苦、涩、辛辣的古怪气味。但龙昊能感觉到，这药汁中蕴含着一股不弱的、偏向温和修复的药力。他略一沉吟，仰头将药汁一饮而尽。入口如同火烧，苦涩辛辣直冲脑门，但落入腹中，却化作一股暖流，缓缓散入四肢百骸，所过之处，火辣辣的疼痛似乎减轻了一丝，翻腾的气血也略微平复。确实是疗伤药，虽然粗糙，但有效。
墨影眉头微蹙，显然对这药汁的气味和口感极为不喜，但她也感受到了药力，闭气将那碗黑乎乎的药汁喝下，冰冷的俏脸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潮红，随即被她强行压下。
“告辞。” 龙昊将兑换来的三块下品灵石和三十斤处理好的下品石髓小心收好，再次对老孙头抱了抱拳，与墨影转身离开了药铺。
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老孙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低声嘀咕了一句：“新来的……实力不明，运气不错，心性也还沉稳……这灰石营地，又要不太平喽……” 摇摇头，继续回去捣他的药了。
有了入营的“门票”（完成任务）和意外收获的石髓、灵石，龙昊和墨影心中稍定。他们没有返回那个简陋漏风的窝棚，而是按照身份牌地图的指引，找到了营地中专门出租给修士临时居住的“石屋区”。
石屋区位于营地相对中心的位置，环境比窝棚区好了不少。房屋是由切割整齐的灰黑色岩石垒砌而成，虽然依旧粗糙，但至少坚固、遮风挡雨。每间石屋都有独立的门户，面积不大，仅能容纳一张石床、一张石桌和些许杂物，但胜在私密性较好。当然，租金也不菲——每月一块下品灵石，或者等值的物资。
龙昊用一块下品灵石，租下了相邻的两间小型石屋一个月。虽然价格昂贵，几乎花掉了任务所得酬劳的一半，但为了有个相对安全、安静的疗伤环境，这灵石花得值。看守石屋区的是一个满脸麻子、眼神精明、修为在淬体境巅峰的矮瘦中年，收了灵石，递过两把粗糙的铁钥匙，叮嘱了几句“不得损坏屋内物品，不得在屋内争斗，到期续费或搬离”的规矩，便不再理会。
石屋内陈设简单到近乎简陋。一张坚硬的石床，上面铺着干草和一张磨损严重的兽皮；一张石桌，一把石凳；墙角有个石质脸盆架，上面放着一个缺口的陶盆。除此之外，别无他物。但比起漏风的窝棚，这里已是天堂。
龙昊和墨影各自进入自己的石屋，关上门，插上简陋的木闩，终于有了片刻真正喘息和安全的感觉。连续的战斗、奔逃、生死危机，让两人的精神一直紧绷，此刻放松下来，无边的疲惫和伤痛便如潮水般涌来。
但两人都知道，此刻不是休息的时候。伤势未愈，实力未复，在这危机四伏的灰石营地，随时可能再次面临危险。必须尽快利用手中的石髓和灵石，恢复实力。
龙昊盘膝坐在石床上，先取出一块老孙头给的处理好的下品石髓。这石髓约有拳头大小，呈不规则的卵形，灰白色，表面温润，触手微凉，隐隐有土黄色的光晕流转，散发出精纯平和的土属性灵气。按照老孙头所说，他用力将石髓捏碎——石髓质地并不十分坚硬，在混沌星力加持下，轻易碎成了十几块小指头大小的碎块。他又将这些碎块放在石桌上，用一块干净的石头仔细碾磨，最终得到一小堆灰白色的细腻粉末。
将石髓粉末倒入陶碗，又取出水囊，倒入少许清水，粉末遇水即溶，化成一碗略显浑浊的灰白色液体，散发出淡淡的、类似泥土的清新气息，灵气波动更加明显。
龙昊端起陶碗，一饮而尽。液体入口微凉，带着一股淡淡的土腥味，不算好喝，但也不难入口。液体入腹，很快化作一股温润厚重、精纯平和的土属性灵气流，缓缓散入四肢百骸、五脏六腑。
与狂暴的天地灵气不同，这股石髓所化的灵气异常温和，几乎无需费力炼化，便自然而然地融入经脉，滋养着因重伤和过度催动而受损的经脉壁，修补着破裂的细小经脉，并缓缓渗入内腑，抚平震荡带来的暗伤。更让龙昊惊喜的是，这股土属性灵气中，似乎还蕴含着一丝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能够稳固根基、强化肉身的奇异能量，虽然微弱，但对他此刻千疮百孔的身体而言，不啻于久旱甘霖。
他连忙运转《玄云录》基础心法，引导着这股温和的灵气，沿着特定的经脉路线缓缓运行，加速吸收。与此同时，他也尝试着吸收手中那两块下品灵石中的灵气。灵石中的灵气虽然稀薄，但比石髓灵气更加精纯，无属性，更容易转化为自身的星力。两相结合，效果竟出奇的好。
随着灵气和星力的缓慢恢复、对伤势的滋养，龙昊苍白的脸上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紧蹙的眉头也微微舒展。他能感觉到，干涸的经脉如同龟裂的土地得到了雨露滋润，开始缓慢恢复生机；受损的内腑传来麻痒的感觉，那是组织在生长修复；消耗一空的混沌星力，也开始有了一丝丝增长的迹象。
“这石髓，果然是好东西！难怪能成为此地的硬通货之一。不仅蕴含温和易吸收的灵气，似乎还对稳固经脉、强化肉身有微弱奇效。长期使用，或许能略微提升肉身强度和对土属性灵气的亲和？” 龙昊心中暗忖，对石髓的价值有了更深的认知。此物对他和墨影目前恢复伤势、补充星力，至关重要。
他没有贪多，按照老孙头的提醒，只吸收了大约十分之一块石髓粉末所化的灵气，便停了下来。剩下的灵气，储存在丹田和经脉中，缓缓滋养。过量吸收，确实可能导致灵气淤积，反而不美。
调息了约莫一个时辰，感觉伤势稳定，心力恢复了半成左右，精神也好了许多。龙昊睁开眼，取出剩下的石髓和灵石，小心收好。然后又检查了一下自身的伤势，外伤在“黑玉断续膏”药力和自身恢复力下，已无大碍，内伤也好了约莫一成。照此速度，若是有足够的石髓和灵石，配合丹药，或许三五日内，伤势便能恢复五六成，星力也能恢复小半，届时便有了一定的自保之力。
他起身，轻轻敲了敲隔壁石屋的墙壁。很快，墨影清冷的声音传来：“何事？”
“石髓效果如何？伤势可有好转？” 龙昊隔着墙壁问道。这石屋隔音效果一般。
“尚可。灵气温和，易于吸收，对经脉伤势有滋养之效。内力恢复半成，伤势稳定。” 墨影言简意赅，但语气比之前稍缓，显然石髓对她同样有效。
“那就好。今夜我们便在此调息恢复，明日再做打算。包袱里还有肉脯和清水，暂且果腹。” 龙昊说道。他们从疤脸狼那里得来的干硬肉脯虽然难吃，但能补充体力。
“嗯。” 墨影应了一声，便不再言语，显然继续运功疗伤去了。
龙昊也重新坐下，一边默默运转心法，吸收空气中稀薄的、狂暴的灵气（虽然效果微乎其微，但聊胜于无），一边整理着思绪。
今日裂石坡之行，收获远超预期。不仅完成了任务，获得了入营资格和两块下品灵石，更找到了石髓，并意外获得了石蝎王妖核。石髓对他们恢复至关重要，而那妖核，按照老孙头的说法，可以提炼或炼丹，价值更高。
更重要的是，在裂缝石窟中，诛魔残剑剑柄的异动，以及它竟然能引动石髓灵气共鸣！这让他对那截看似废铁的剑柄，有了新的认识。此物绝非寻常，其中定然还隐藏着更大的秘密，或许与这莽荒古林，甚至与那传说中的“诛魔剑”有关。只是如今他实力低微，无法探究，只能暂且搁置。
另外，裂石坡深处那诡异的石窟，那似乎源源不断产生石髓的地方，以及那数量庞大的石蝎群，都透露着不寻常。那里或许隐藏着一个小型的石髓矿脉，甚至可能还有其他秘密。等实力恢复，或许可以再去探查一番。
还有灰石营地本身。疤脸狼提到的“莽山会”，应该是此地的实际掌控者。营地中央的“祭坛”和“禁地区”，守卫奎木严令不得靠近。老孙头药铺透露的信息，营地内还有“血斗场”、“苦力营”，以及疤脸狼提到的、专收女修的“伤馆”……这灰石营地，就像一个微缩的、残酷的丛林世界，弱肉强食，等级森严。他们现在只是勉强站稳脚跟，想要在此生存下去，甚至探听离开此地的线索，必须尽快恢复实力，并了解更多营地的规则和势力分布。
夜色渐深，营地并未完全沉寂。远处隐约传来喧嚣声、打斗声（似乎在“血斗场”方向？），以及巡逻守卫沉重的脚步声。石屋区的夜晚相对安静，但也不是绝对安全。龙昊能感觉到，至少有两三道隐晦的感知，从石屋区扫过，似乎在确认新住客的虚实。他收敛气息，装作普通淬体境修士的模样，默默调息。
约莫子时，龙昊忽然心有所感，从入定中醒来。并非外界有什么异动，而是怀中那截诛魔残剑剑柄，再次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温热感，并且，隐隐指向某个方向——似乎是营地中央偏北的位置？
与此同时，隔壁的墨影，也传来了极轻微的叩墙声。龙昊悄然起身，贴近墙壁。
“你也感觉到了？” 墨影清冷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疑惑，“有一股……阴冷、晦涩，但极其庞大的气息，在营地中央……苏醒了？不，不是苏醒，是周期性波动？”
龙昊心中一凛。墨影的太阴寒魄之体，对阴寒、晦涩气息的感知远超常人。她既然也有所感应，那就绝非错觉。联想到白天守卫奎木提到的营地中央“祭坛”和“禁地区”，以及不得靠近的严令……难道那股气息，就来源于那里？
“是‘魇雾’的源头？还是别的什么？” 龙昊同样压低声音。夜晚营地会升起“驱魇灯”，驱散那种能侵蚀神智的灰白雾气。难道那“驱魇灯”的力量，就源自营地中央那散发着阴冷晦涩气息的存在？
“不知。但气息很……古老，很……邪异。并非纯粹阴寒，而是混杂了混乱、暴虐、死寂……诸多负面气息。” 墨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此地，绝非善地。那‘驱魇灯’，恐怕也非善物。”
龙昊沉默。灰石营地能在危机四伏的黑棘林中立足，必然有其依仗。但这依仗是什么？是那神秘的“莽山会”？是营地中央那散发着邪异气息的存在？还是别的什么？他们初来乍到，所知太少。
“静观其变，尽快恢复实力。此地不宜久留，但离开之前，需做足准备。” 龙昊沉声道。没有实力，别说离开黑棘林，就算想在这灰石营地安稳待着都难。
“嗯。” 墨影应了一声，不再说话。
诛魔剑柄的温热感渐渐消退，指向也模糊不清。营地中央那股阴冷晦涩的气息波动，也似乎慢慢平复，重新隐没在夜色中。但那一瞬间的感应，已深深烙印在两人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