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梦蛊(2 / 2)
那个成天不好好上课,就喜欢跟棉棉凑在一起嘀嘀咕咕,摆弄那些瓶瓶罐罐,玩虫子的小丫头!
她可不就是一位蛊师嘛。
景华珩眼神冷下来,“来人!去国子监,把花璃殿下给孤‘请’过来!”
国子监,课堂上。
花璃正偷偷摸摸地从袖子里掏出一小片菜叶,喂给自己新得的一只七星甲虫。
下一秒,寝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砰”地一声推开。
两名侍卫,直直地朝她走来。
花璃一脸懵逼。
她甚至来不及藏好自己的宝贝甲虫,就被两个侍卫一左一右地“护送”着,一路带到了东宫。
一踏进寝殿,花璃就感受到了一股几乎要将她凌迟的目光。
她抬头,正对上景华珩那双吃人的眼睛。
“你给棉棉下了梦蛊?”景华珩开门见山,语气不善。
花璃被他这副样子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是啊……”
话一出口,她立刻反应过来,连忙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没、没有!绝对没有!”
“我跟棉棉可是好姐妹!我怎么可能害她呢!殿下你可不能听信谗言,冤枉好人啊!”
景华珩懒得跟她废话。
“铿——”
一声清越的金属摩擦声。
他竟直接抽出了腰间软剑,没有丝毫犹豫地架在了花璃的脖颈上。
一如他当初,对待胧月一般。
“真、的、没、有?”
脖颈上传来的刺痛与森然杀意,让花璃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什么头可断血可流,什么姐妹情谊大过天。
在死亡威胁面前,都是浮云!都是狗屎!
她飞快地举起双手,摆出一个投降的姿势,语速快得像是蹦豆子。
“好吧好吧我承认!梦蛊是我下的!但是殿下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竹筒倒豆子一般,把前两天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什么六公主如何因为和太子殿下冷战而闷闷不乐。
——她如何仗义出手,询问缘由。
——六公主如何向她倾诉烦恼。
——她如何一拍胸脯,大包大揽,表示“梦蛊可以看到你想见的东西”。
——六公主如何(在不太明白具体后果的情况下)懵懵懂懂地点了头。
“所以说,棉棉她也是同意的!我们这属于友好互助!是正常的姐妹交流!”
花璃极力强调,试图证明自己的“无辜”。
景华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剑锋却没有挪开分毫。
“那她为什么至今未醒?”
“这个……”花璃挠了挠头,也是一脸困惑。
“我也不知道啊。按理说,梦蛊就是让人睡一觉,做个自己想做的梦,醒了就没事了呀……”
她看着太子殿下变得更加难看的脸色,以及那似乎又往她脖子上贴近了几分的剑锋,吓得一个激灵,立刻高声喊道:
“不过这都是小事!小事一桩!殿下你别急!我这就把蛊虫取出来,取出来她肯定就能醒了!”
“那还不快取!”景华珩喝道。
“马上马上!”
花璃也顾不上害怕了,小命要紧!
她赶紧从自己随身携带的那个五颜六色的小布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雕刻着奇异花纹的熏炉,又拿出一个铜铃铛。
她手忙脚乱地点燃熏炉里特制的香料,一股香味在殿内弥漫开来。
她将熏炉凑到棉棉的鼻尖晃了晃,然后拿起铃铛,一边轻轻摇动,发出一串串清脆又诡异的声响,一边嘴里念念有词,叽里咕噜地说着谁也听不懂的南诏土语。
不过片刻。
一只小虫子,慢悠悠地从棉棉的耳朵里爬了出来。
它振了振翅膀,晃晃悠悠地飞到了花璃早就准备好的一个小瓷瓶里。
蛊虫离体的瞬间。
**一直沉睡不醒的小家伙,纤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她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带着浓浓鼻音的嘤咛,缓缓睁开了那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
她茫然地看着床顶熟悉的帷幔,又侧过头。
然后,她就看到了脸色铁青、持剑而立的锅锅。
以及,被锅锅用剑指着脖子,旁边还捧着一个瓷瓶,一脸“求放过求表扬”表情的花璃。
还有满屋子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粒灰尘,战战兢兢的宫人。
小家伙眨了眨懵懂的大眼睛,声音虚弱又带着刚睡醒的软糯。
“窝……这系怎么了?锅锅,腻的剑……为森莫架在发发脖子上吖?”
景华珩:“……”
一口气不上不下,死死堵在了胸口。
花璃:“!!!”
呜呜呜还是我们棉棉小天使好!姐姐没白疼你!感动得热泪盈眶!
满宫宫人:“……”
我们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我们都是木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