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反派终于黑化了 完结+番外》TXT全集下载_18(2 / 2)
张禄想开口劝两句,又觉得自己立场十分尴尬。
等小太监取来药后,张禄让其他人留在这里,自己立刻回东宫复命。
“奴才去的时候,那位已经被打的浑身是血了。”
咔的一声脆响,贺旻钊手上摩挲的玉佩直接从中间裂成了两半。
张禄听到声音,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一眼,贺旻钊却依旧站在窗边不发一语。
他垂下头接着开口道:“太医说那位伤了肺腑,恐怕活不长了。”
张禄这话直接把太医中间那句‘若不细细将养’给省略了,怪只怪医正说话太文绉绉。
张禄没读过几天书,能把大概意思说明白就不错了。
贺旻钊修长的指尖倏地攥起,手心碎裂的玉佩顿时化为齑粉。
“暗一。”
一道黑影从窗外跃进,单膝跪在贺旻钊身后,“主子。”
张禄见状,赶紧识相的退了出去。
秦南珍昨夜闹的那一通,在张禄带人去阻止后,闹得满宫皆知。
皇后狠狠地将她训斥了一顿,然后直接派人将她送回英国公府。
隔天正午,一声尖叫划破了国公府的寂静。
“啊——”
秦南珍瞪大眼睛,一边歇斯底里的尖叫一边朝床角爬去。
床边立着的几只血淋淋的断手,在晃动下,其中一只掉在了地上。
豆大的汗珠顺着秦南珍的脸颊流下,牙关不停的打着颤,发出咯咯的声音。
若照往常,外头的丫鬟婆子听到这么大的动静早就跑进来了,但今日却十分反常,并无一人进来察看。
一股骚腥的液体流出濡湿了亵裤,秦南珍却似毫无所知。
她颤抖着想用手捂住眼睛,却在手掌碰到面颊时感到一股钻心的疼痛。
秦南珍浑身骤然僵住,额头的鲜血划过双眼,成串的滴落在被子上。
“啊——!!”
“嘉荣郡主面容尽毁,昨日跟着她去掖庭的那些奴才被砍断了双手后,尸体整齐的摆在英国公的卧房内。”
禁军统领抬眼看了看庆帝的脸色,接着又道:“英国公并无大碍,只是夫人和郡主……”
“放肆!”庆帝大怒,抬手将御案上的东西全部扫了下去。
禁军统领和殿内的奴才全部跪倒在地,“皇上息怒。”
庆帝胸膛剧烈的起伏着,显然是气的不轻。
此事虽无直接证据,但到底是何人所为,一目了然。
可如今贺旻钊在朝中势力如日中天,即便他身为皇帝,也不能轻易翻脸。
庆帝坐在龙椅上,平复了好一阵才挥袖让禁军统领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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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珏整整昏迷了三天,再醒来时,便眼神空洞一语不发。
陈成急的不知如何是好,可无论他怎么努力,慕珏也不说一个字。
时间又过去了五天,这日陈成收拾好东西正要上床睡觉,忽然听见慕珏叫了他一声。
“陈成。”约是因为许久都未开口的缘故,他的嗓音十分沙哑。
陈成眼睛一亮,立刻高兴的跑到他床前。
“我让你从傲晋带来的那个木盒……”
陈成看着他用力点头,“在呢在呢,奴才一直保管的好好的。”
慕珏黯然垂下眼帘,看着自己的指尖。
“烧了吧。”
陈成一愣,喏喏道:“殿下,您……”
慕珏闭上眼睛,整个人像是陷入一种深深的无望中。
他若有若无的扯了扯嘴角,“里面的东西,再也用不到了。”
第118章 我渣了未来的太子殿下(四十五)
陈成开口想劝,可一想到之前发生的事,所有的话又都咽了回去。
他叹了口气,问道:“殿下,那奴才,奴才真烧了?”
慕珏却闭着眼睛,不再有任何反应。
陈成钻到床底掏了半天然后抱出一个盒子,站起身后扫了扫上面的落灰。
这盒子他一路从傲晋背到燕翰,被带到这宫里的时候,倒是没人为难他,包袱什么的也没被收走。
可惜该看的人还没看到,殿下就让他烧了。
陈成抱着盒子从房里出来,寻了个瓦盆放在地上。
打开盒子,里面放着几本书,两三沓写了字的纸,还有一些小玩意和几个瓶子。
除了慕珏和贺旻钊,就只有陈成最清楚这些东西都是什么。
书是两人最喜欢一起看的那几本,纸上的字有的是慕珏写的,有的是贺旻钊写的,最多的是两人一起执笔写的。
其他的小玩意也是两人一起做的,至于那些瓶子里面的东西,陈成也不知道是什么。
当年慕珏被从御阳宫贬去废殿时,就只带了这些东西。
他从怀里掏出火折子,有些可惜的拍了拍脚边的盒子。
“殿下这么多年看着你吃,抱着你睡,如今要烧了你,我还真有点舍不得。”
陈成又叹了口气,这才从最上面拿起一本书点燃边角,扔到了瓦盆里面。
几本书很快就被烧成了灰烬,陈成又朝里面扔了些小玩意和纸。
眼看着纸烧的没剩几张了,突然一道劲风袭来,瓦盆里的灰烬瞬间被扬了起来。
陈成被飞灰扑了眼睛,使劲眨了几下再睁开眼后,什么都没了。
是盒子也不见了,瓦盆也不见了。
陈成浑身一抖,直接缩起了脖子,拔腿就朝房里跑。
一进门他就放轻了脚步,打着哆嗦脱鞋上床,连蜡烛都不敢吹。
燕翰的掖庭实在太恐怖了,竟然有鬼,而且还是只偷东西的鬼。
暗三抱着东西,一路从殿顶回了东宫。
“主子。”暗三单膝跪地,将东西全部放在了地上。
“为何不在掖庭守着。”贺旻钊看到他身旁的东西蹙起了眉,“这些又是什么?”
暗三将木盒捧在手上举过头顶,“属下听陈公公说,六皇子这些年来都抱着这个匣子入睡,所以自作主张偷了过来,请主子恕罪。”
贺旻钊深邃幽深的瞳孔倏地紧缩,然后迅速从书案后绕出,快步来到了他的身前。
他刚要抬手打开木盒的盖子,指尖却倏地停住了。
贺旻钊将手背至身后,冷声道:“放在地上,出去。”
等暗三退下后,殿内又恢复了冰冷的寂静。
贺旻钊面无表情的看了眼地上的盒子,最终还是俯下身将它拿了起来。
他将木盒放在了桌案上却迟迟没有打开,就一直坐在那里,直到天光微熙。
六年前,他在御阳宫反复告诉自己,不要依赖这个人,万一他走了你就完了,但是他还是爱的死心塌地。
六年后,他在东宫亦是无数次提醒自己,不要相信这个人,蠢一次就够了。
可慕珏就像是他命里的劫数,无论何时何地,只要出现,他都得认栽。
贺旻钊嘲讽一笑,干脆抬手挑开了木盒上的盖子。
他垂眸看向里面的东西,没过一会,胸膛便剧烈的上下起伏。
贺旻钊眸中的情绪难辨,脸上带着复杂的神色,拿起了最上面的那张纸。
这张纸似是被人反复摩挲过,边角已经有些蜷曲泛黄。
他浑身僵直的看着上面的字,然后猛地抬起木盒,将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在了桌上。
这些东西像是翻开了许久未曾回忆的往事,全都是在午夜梦回反复折磨他的元凶。
‘属下听陈公公说,六皇子这些年来都抱着这个匣子入睡。’
暗三的这句话不停的在耳边回响,贺旻钊浑身紧绷着看着这眼前的每一样东西。
他与慕珏一起执笔写下这些字时,也曾一千次一万次的想过两人以后在一起的样子。
可慕珏却亲手磨掉了他的真心,转眼间就放弃了他。
贺旻钊拿起桌上的白瓶,拔掉上面的塞子,一股独特的香气迎面扑来。
似香非香,似药非药,幽香凛冽,难以名状。
‘好闻么。’
‘好闻。’
‘这香是我自己配的。’
只闻过那一次,就让他记了这么多年。
贺旻钊握着手里的瓶子,一坐就坐到了天色大亮。
“叩见贤妃娘娘。”张禄跪地请安。
谢凝竹抬手叫起,看着眼前紧闭的寝殿大门问道:“钊儿还没起?”
张禄回道:“殿下晨起还未传召奴才进去伺候。”
谢凝竹蹙了蹙眉,“罢了,本宫进去看看。”
“是。”
张禄打开殿门,她便迈步走了进去。
谢凝竹先朝床榻的方向看了看,发现帷帐挂起,床上空无一人。
她环顾四周,这才发现贺旻钊正坐在书案前一动不动。
“钊儿?”谢凝竹疑惑的叫了一声。
贺旻钊顿时一惊猛地站起,手边的瓶子被袍袖带翻,直接掉在地上迸裂四散。
一股独特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谢凝竹只闻到一点便面色骤变。
“你们全都出去!”
等殿门阖上后,谢凝竹立刻上前问道:“钊儿,这携思香你从何得来!”
贺旻钊一愣,不明白母妃为何反应如此强烈。
还没等他回话,谢凝竹便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快说啊!”
贺旻钊虽然满心疑惑,但还是立刻回道:“这是傲晋国六皇子亲手所配。”
“那个质子?”谢凝竹瞪大了双眼,眸中全然一片难以置信,“这绝不可能。”
说完她就踉跄了一下,贺旻钊赶忙上前扶住了她。
谢凝竹却若无所觉,口中一直喃喃自语。
“不可能…这不可能…”谢凝竹摇着头,余光一转却看到了桌上的那几张纸。
她一下扑到桌前,拿起一张就仔细看了起来,看完一张又换一张。
“此乃何人所书!”
贺旻钊从来都没见过谢凝竹这般失态,他紧紧蹙着眉道:“还是那位六皇子。”
谢凝竹怔愣的看着他,眼圈瞬间就红了起来。
“上回你在行宫提起的那位对你极好的人,是不是就是他?!”
第119章 我渣了未来的太子殿下(四十六)
“是他教你读书写字,武功兵法?”谢凝竹颤着声问道。
贺旻钊削薄的唇紧紧的抿着,在她的目光中点了下头。
谢凝竹微张着嘴,向后退了一步。
她突然想到前几日秦南珍那件事,呼吸陡然一紧。
谢凝竹捂着胸口急喘了几口气后,倏地痛哭失声,两腿一软直接瘫倒在了地上。
贺旻钊赶忙上前搀扶,焦急道:“母妃,您这是何故?”
谢凝竹却完全无法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捂着自己的胸口,哭的泪流满面。
贺旻钊只好站起身,厉声朝外面喊道:“张禄!”
张禄立刻推开殿门,躬身走了进来。
“快去请太医!”
没想到张禄正要跨出殿门,却被谢凝竹喝道:“站住!”
张禄猛地停住脚步,为难的看着贺旻钊。
贺旻钊刚要开口,没想到此时谢凝竹却一把抓住他的下袍,急道:“钊儿,你快去掖庭把六皇子接回来。”
贺旻钊瞳孔倏地缩紧,双手紧握成拳。
谢凝竹见他不发一语,一动不动,便自己咬牙从地上站起,踉踉跄跄的朝门口跑去。
贺旻钊快步上前直接拉住了她,沉声道:“母妃,您别去。”
他猜测许是母妃知道了慕珏之前对他极好,如今不忍他在掖庭受苦。
可母妃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她不知道慕珏对他好,却是为了骗他死心塌地。
甚至都能用他的命,去换取雍帝的宠信。
谢凝竹挣了两下却挣脱不开,转身近乎崩溃的看着他,“若不是他,我们母子恐怕早就没命了!”
贺旻钊全身倏地绷紧,墨色的瞳孔中划过难以置信的情绪。
“母妃,您……”
谢凝竹见他还不松手,便深吸了几口气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你若不信,便同我回启祥宫。”
贺旻钊脑中不停地回响着谢凝竹的那句话,都不知自己是如何走到启祥宫的。
谢凝竹屏退了所有宫人,只留下了一个伺候她多年的孙嬷嬷和张禄。
“张禄,你去出宫路上堵着,下了朝便将秦项明带来。”谢凝竹现在也顾不得是否会引人侧目了。
“是!”
张禄走出殿门刚跑了两步,却被暗一拦住了去路。
“你在这里守着,我去。”
此时谢凝竹和张嬷嬷把寝殿窗台上的三四个盆栽搬到了地上,将花草全部拔出后,又用花铲将土挖出。
取出花盆最底下的东西,两人撕开上面一层一层包着的油纸。
过了好一会,谢凝竹拿着里面的东西快步走到了贺旻钊面前。
贺旻钊却怔愣着,没有去接。
谢凝竹心里一急,直接将他拽到书案前。
“六皇子的字迹想来你不会认错。”她将里面的书信全部摊开放在桌上,“你看看这些可都是他写的?”
贺旻钊的目光刚落在上面,心口便涌上一股疼痛。
他怎会不认识这上面的笔迹。
慕珏的字极为好看,笔锋锐利,勾竖有度,一股锐气似是要随时破纸而出。
桌上还有几张画像,每张都画的是他,不同的是神态各异,相同的是作画人的用心。
贺旻钊仿佛都能在脑中描绘出慕珏执笔时的神情,专注而又带着某种强烈的情感。
贺旻钊墨黑色的瞳孔紧缩着,修长的手指从上面一一抚过,“这些,这些都是……”
还不等他说完,谢凝竹打开旁边的瓶子晃了晃,然后放在他的鼻尖。
熟悉的香味扑面而来,正是之前的那股冷香。
谢凝竹将瓶子塞上,不知为何,突然冷笑一声。
“皇上那般薄情寡性,你当他是因何复宠于我?”
携思香,携思携思,眷携情思。
香名极美,实则是毒。
初起只觉香味独特,闻之神清气爽。
时日长了便会迷恋不已,一日不嗅便胸闷气短,神思倦怠。